有修者低声叹道:“通天圣人终究念及手足情分……这是不愿当众与兄长争执啊。”
旁人附和:“是啊,三清之中,通天向来最重情义。
往日元始贬其道统、纵门下欺压,他也多忍让不言。
今日这般姿态,也是想留几分余地。”
又有人摇头:“可元始圣人那性子,哪是肯轻易罢休的?”
果然,元始面色如寒霜未化,袖中隐有玉清仙光流转。
“通天,不必多言!”
他目光如电,直射向一旁始终静立的江崇,“此子行事乖张,背离正道。
身为圣人**,不勤修行,终日沉湎杯中之物,辱没圣人门庭。
今日更敢持凶兵弑神枪,妄图镇杀本座——如此狂徒,岂能轻饶?”
江崇听着,险些笑出声来。
离经叛道?沉迷酒酿?当年在玉虚宫中,元始对他酿的酒可是赞不绝口,甚至几番暗中探查酿法。
如今讨不到好处,便换了副面孔斥他不务正业。
他抬眼迎上元始冰冷的目光,轻声自语:“原来如此……看不透的道,便是离经叛道么?”
声音虽轻,却如一滴水落入滚油。
天地倏然一静。
况且,元始乃是圣人之尊,天地间万事万物皆在他一念感知之中。
因此江崇这句话清清楚楚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一时间,众生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太放肆了!
简直胆大包天!
谁不知道圣人通晓一切,无所不能?
这在众生心里,早已是铁一般的共识。
可江崇居然说,连元始圣人也看不透他修的道?
这简直骇人听闻!
更何况,他竟是当着圣人的面说出来的?
这句话,不知要激起元始圣人何等滔天的怒火了。
果然!
众人刚生出这念头,场中元始的脸色已彻底阴沉下来。
“江崇,你竟还敢在本座面前口出狂言?”
“真以为本座杀不得你?”
元始的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浩瀚圣威席卷而出,恐怖的气息几乎凝为实质。
众生面色发白,清晰感受到元始心中那股惊人的怒意。
换作旁人,只怕被这圣威稍稍波及,便要魂飞魄散,化为飞灰了。
一旁通天见状,不由得摇头苦笑。
他也没想到,自己这徒弟江崇,在元始如此威压之下,竟还敢当面说出那样的话。
不过,虽然惊讶于江崇的“胆大包天”
,通天自然也不会坐视元始这般威慑自己的**。
他一步上前,将江崇挡在身后。
随即抬眼直视元始,再次开口:
“兄长,今日之事,错不在江崇。”
“江崇酿酒,亦是修行之道,何来离经叛道之说?”
“再者,与其指责江崇出手过重,不如先问问……”
“十二金仙暗中窥探,对江崇出手,究竟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