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又能想到,今日两教**之争,竟真将这位元始圣人引了出来。
由此可见,这位圣人是何等地回护门下。
场中,那十二金仙见师尊降临,顿时如蒙大赦,狂喜难抑。
先前在那弑神枪的死亡阴影下,他们几乎以为自己便要道消身陨。
此刻劫后余生,纷纷慌忙行礼。
“师尊!求师尊搭救!”
“**拜见师尊!”
元始立于虚空,沉默良久,眉头微蹙。
此间动静,他早有所感。
起初他并未理会,甚至暗自存了心思:若十二位亲传**联手,能挫一挫那江崇的锋芒,亦是好事。
岂料十二人合力,竟仍被对方碾压,甚至险些命丧弑神枪下。
至此,元始也无法再作壁上观,只得现身护住**。
然而他心中愠怒未消,静默片刻,方才缓缓开口,声音如天道律令,轰然回荡:
“江崇。”
“同门较量,你竟敢动用弑神枪这般凶戾之器。”
“看来,你早已将三清门规抛诸脑后。”
“你,可知罪?”
话语之中,尽是居高临下的威严与问责。
旁观的诸多大能暗自吸气,好一个护短的元始圣人。
只提弑神枪凶险,却对十二金仙先行动用索命血符之事只字不提。
众生于此间,对圣人的偏袒又有了更深一层的见识。
就在这万籁俱寂、威压笼罩的时刻,场中的江崇,抬起了头。
江崇对着元始圣人躬身施礼,语气却毫无惧意。
“敢问师伯,**究竟犯了哪一条戒律?”
这话一出,四周远远观望的修士们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一个后辈**,竟敢这般当面质问圣人?真是胆大包天。
元始天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还敢问本座你错在何处?”
他冷哼一声,声如寒冰,“你与十二金仙乃是同门,切磋比试,竟敢动用那般凶戾滔天的杀器,全然不顾三清门下应有的法度与分寸。
莫非以为自己是截教**,本座便奈何你不得?”
这番话掷地有声,威严无比。
可江崇听在耳中,只觉荒谬。
元始口口声声说着规矩法度,可今日之事,明明是十二金仙暗中尾随,寻衅在先,更是他们先动用了“血符索命书”
这等阴毒手段。
自己无非是被迫反击,到了这位圣人口中,却成了十恶不赦。
更可笑的是,先前十二金仙肆意妄为时,何曾见他出来主持什么公道?无非是护短罢了,自己门下无论如何行事都无妨,一旦吃了亏,便要摆出大义凛然的姿态来问罪。
江崇心中对这位师伯最后一丝敬意,此刻也已烟消云散。
他正欲再次开口辩驳,天际忽又光华大盛,另一道浩瀚无边的圣威降临。
“元始兄长。”
一个清朗而平静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即将升腾的紧张气氛。
“今日之事,因果纠缠,恐怕不能全怪江崇一人吧。”
能如此称呼元始的,除了上清通天教主,还能有谁?
通天的身影在漫天清光中显现,一日之内,两位圣人真身相继降临,只为门下**争执,这景象让所有旁观者都屏住了呼吸,心中震撼难言。
圣人之间若有龃龉,已是震动天地的大事,更何况元始与通天向来兄弟情深,此刻竟隐隐有对峙之势。
通天现身后,先是看了一眼场中的江崇,目**杂,既有几分自家**力压群雄的赞许,又带着些许无奈的责备——那弑神枪的煞气,连他都觉得出手过于凌厉了。
但他终究无法坐视元始将罪名全数扣在江崇头上,这才不得不现身。
见到通天,元始的脸色愈发阴沉,周身气息如渊如狱。
“通天,”
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重若千钧,“你今日,是要执意回护这个凶顽之徒了?”
经过此番冲突,元始心中了然,江崇与阐教十二金仙之间,已结下难以化解的梁子。
至于往后还想图谋江崇所酿的仙酒?只怕更是痴心妄想了。
昆仑山巅,云雾缭绕,元始天尊的话如金石坠地,在寂静中激起千层回响。
通天道人立于对面,眉宇间浮起一丝无奈,沉默半晌,方缓缓开口:“兄长息怒。
此事……不如先回昆仑再议?”
话音落下,四方观者皆是一怔。
谁也没想到,通天竟这般和气,全无剑拔弩张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