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嘶吼连连,周身魔气翻腾如海,速度催至极限,与江崇战作一团。
两人身影如电光交错,每一次碰撞皆引得虚空震荡。
可越是交手,罗睺心头越沉。
江崇脚下那十二品功德金莲光华流转,护得他周身毫无破绽;手中那柄玄渊灭道剑更是诡谲,剑锋所过,连法则之力都被悄然湮灭。
任罗睺魔功尽出,竟始终攻不破那层金莲屏障。
反观自己,周身魔气在那灭道剑的斩击下不断溃散,每消散一分,他的魂体便虚弱一分。
更可气的是——每当江崇气力稍显不济,罗睺以为胜券在握时,对方便不慌不忙地翻手取出一坛酒,仰头痛饮。
饮罢,气势再度攀升。
无穷无尽,打不垮,磨不灭。
罗睺越战越惊,心头竟第一次萌生退意。
“此子太过古怪……不可久缠!”
他心念急转,当即虚晃一招,转身便欲遁走。
然而罗睺并不知道——
他这一退,早已落在江崇的算计之中。
江崇只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先前那口仙酿的药力还在经脉里流转,此刻被这场生死搏杀一激,竟像烧开的滚水般沸腾起来。
他握剑的手忽然一烫,低头看去,玄渊灭道剑的剑身正透出一层从未有过的、近乎刺目的光。
他心头猛地一跳。
一种极其模糊,却又挥之不去的“感觉”
,像水底的暗流,悄悄缠住了他的神念。
江崇屏住呼吸,将全部心神沉入其中,小心翼翼地探了过去。
只过了短短几个呼吸,他脸上骤然变了颜色。
“……归墟九劫剑的……第三式?”
“四象……镇狱?”
没错。
那感觉越来越清晰,如同拨开迷雾终于得见山峦真容——正是剑诀中承前启后的第三式,“四象镇狱”
。
这一式已然脱出了纯粹剑招的范畴,隐隐与阵法之道交融互嵌。
一旦施展,剑意便能衍化上古四灵神相,封天锁地,将那方空间生生化作一座插翅难逃的剑狱。
与第二式“五行剑域”
相比,其威能何止倍增?
江崇眼中精光暴涨,先前被压着打的那股憋闷之气一扫而空。
他抬起头,目光如冷电般射向正欲抽身后撤的罗睺,嘴角勾起一丝冰寒的弧度。
“想走?”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般的质地,沉沉地压了过去。
“现在……怕是迟了。”
罗睺身形骤然一顿,背脊瞬间爬上一股寒意。
他甚至无需回头,便能感到身后那股骤然腾起的、令人头皮发炸的恐怖气息。
紧接着,江崇的喝声便如惊雷炸响:
“四象——镇狱!”
四字出口,天地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