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人物,必须带回西方。
“江崇,何必再挣扎?”
接引再度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违逆的意味。
“圣人之下,万法皆虚。
随我回西方,才是你明智之选。”
另一侧,江崇暗自咬牙。
圣人之下,果然皆是徒劳。
他刚才已动用了大道圣痕中的神通,却仅仅击碎了一道随手凝成的法力掌印。
若接引真正动用秩序法则,自己绝无抵挡之机。
更麻烦的是,四周空间已被圣人威压无声封锁,退路尽断。
即便如此——
江崇抬眼,目光如刃。
他从未打算束手就擒。
“去西方?”
“做梦!”
声音落下的瞬间,那柄玄渊灭道剑又一次出现在江崇掌中。
“归墟九劫剑——第一式·鸿蒙初辟!”
他毫不犹豫,再度催动了这一式得自系统的剑招。
鸿蒙初辟,仅名已足见其威。
剑光起时,锋锐的芒刃骤然绽放,仿佛能刺透虚空,留下道道隐约的裂痕。
漫天灵气疯狂奔涌,汇聚成凛冽的剑罡,盘旋交织,景象骇人。
这一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劈向接引与准提。
剑光交错,摄人心魄。
如此威势,纵是太乙金仙巅峰,乃至如多宝那般的大罗金仙见了,恐怕也要脊背发寒、头皮发麻。
可落在接引与准提眼中,却连让他们神色微动都未能做到。
“呵,雕虫小技。”
“不值一哂。”
准提淡然一笑,只将袖袍轻轻一挥。
顷刻间,浩荡圣力如长河奔泻,倒卷苍穹。
那足以撕裂虚空的剑势,竟在这股伟力前无声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江崇瞳孔骤然收缩。
这还怎么打?
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麻烦……太麻烦了!
“接引、准提,你们身为圣人,还要不要脸面?”
江崇咬牙,怒意与恨意交织,话中再无半分客气,“如此欺压晚辈,传出去不怕被众生耻笑么?”
既已撕破脸,他索性直呼其名,不再称什么“师叔”
。
可准提只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耻笑?那又如何?”
“既是圣人,谁敢在我等面前多言半句?”
江崇一时语塞。
……还真是豁得出去。
无奈,强烈的无力感漫上心头。
这二人简直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难道今天真要眼睁睁被强行带去西方?
就在他心念急转、暗涌怒意之际——
变故骤生。
“接引!准提!”
“——尔等找死!”
一声震喝陡然响彻天宇,如雷霆炸裂,裹挟着滔天威压,席卷而来。
江崇先是一怔,随即眼底亮起狂喜。
是通天师尊的声音!
果然!
喝声未落,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已自虚无中暴射而出,贯穿万里长空,直逼接引与准提!
剑势霸烈,无可阻挡。
接引与准提脸色大变。
“通天?!”
“他怎会察觉?!”
接引失声惊呼。
二人来不及多思,身形急退,周身圣力运转,试图硬挡那道斩来的剑芒。
剑光一闪而逝。
只听两声闷哼同时响起,接引与准提身形微震,嘴角竟各溅出一道血箭,殷红刺目,染透虚空。
两道身影踉跄站定,身上的道袍已被剑气撕开长长的裂口,露出底下皮肉翻卷的伤痕,血珠正缓缓渗出。
高空之上,一道身影逐渐清晰,正是通天圣人凌空而立。
他目光如电,周身威压如潮水般弥漫开来,掌中一柄青萍剑嗡鸣不止,剑锋流转着冷冽的寒光。
头顶星河倒悬,脚下瑞彩千条,金莲自虚空中绽放,这般气象,已非凡俗言语所能形容。
江崇仰头望着,一时竟有些出神。
这般剑道风采,正是他心中所求。
眼见师尊现身,他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既然通天已至,接引与准提的谋划自然落空。
只是他心中仍存着一丝疑惑:这方天地早被那二人以法力封锁,自己并未传出求救神念,师尊又是如何得知此间变故?
不仅江崇不解,另一边的接引与准提亦是面色铁青。
接引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