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通天已冷冷开口:“接引、准提,江崇乃吾座下第五亲传。
早在收他为徒时,吾已在他体内留下一道神念印记。”
他冷哼一声,“若非如此,今日岂非被你二人得手?”
此言一出,接引与准提顿时恍然,脸色却更加难看。
他们原以为江崇初晋亲传,未必深受通天重视,此刻才知大错特错——通天不仅对其极为看重,甚至不惜留下圣人级印记以防不测。
若早知如此,他们便该一出手便全力擒下江崇,立即遁走,或许还能赶在通天察觉之前脱身。
如今后悔,却已迟了。
通天目光如冰,扫过二人,接引与准提只觉背脊生寒,如坠冰窟。
他们心知绝非通天对手:玄门六圣之中,通天本就最擅攻伐之道,更掌有道祖亲赐的诛仙剑阵,一旦展开,非四圣联手不可**。
仅凭他们二人,绝无抗衡之能。
见二人沉默不语,通天眼中寒意更盛:“意图渡化吾之亲传,尔等无话可说了?”
他手腕轻转,青萍剑上光华再起,“既然无言,便接吾一剑。”
眼见此景,接引与准提两人后颈一凉,脸色霎时惨白。
“通……通天师兄且慢动手!”
接引慌忙开口,声音里透着仓皇。
“误会,都是误会啊!”
“我等今日前来,绝非为了渡化江崇师侄。”
“不过是想……想与江崇师侄探讨些修行心得,彼此印证罢了。”
“对,正是如此!”
接引眼珠急转,情急之下只得硬扯出这么个理由。
通天闻言,眼中寒光稍敛,目光扫过二人,却像是在看两个痴人说梦。
论道?
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你们自己信么?
接引与准提早已成就圣位,修行的是圣人大道。
江崇纵然天资不凡,与他们之间仍隔着天渊之别,哪有什么可论之处?
退一步说,即便三清之间,道途也各不相同,平日尚且少论长短,何况是与你们两个外人?
“好,好得很。”
通**极反笑,耐心早已耗尽。
“既然两位师弟如此热衷论道,今日便先与我论上一论!”
话音未落,剑光再起,如虹贯空,直逼二人面门。
接引与准提心头大骇。
“走!”
渡化江崇已无可能,接引低喝一声,拉起准提便欲遁走。
然而就在此时——
“哼,还想往哪里走?”
虚空之中,又是一道冷冽喝声传来。
紧接着,老子与元始的身影自虚无中显现,圣光缭绕,威压如潮,正好截住了接引准提的退路。
三清齐聚,气机相连,整片天地仿佛凝固。
老子与元始虽刚现身,眼中却已凝着沉沉怒意。
险。
实在太险了。
方才若再晚半步,江崇只怕真要被接引准提度去西方。
三清坐镇昆仑,若让这等事在眼皮底下发生,颜面何存?
更何况,老子与元始对江崇那酿酒悟道的本事颇为看重,还指望借他之力提升门下修为。
若真被西方教截去,岂不悔之晚矣?
更不必说,接引准提今日敢潜入昆仑生事,本就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三清岂能容忍?
“接引,准提,尔等竟敢觊觎我三清道统传承。”
元始语气冰冷,一字一句道:
“今日若不交代清楚,休想离开昆仑半步。”
接引与准提相视苦笑,脸上尽是难色。
“这……这实在是……”
接引支吾难言,心念急转,却寻不出半句像样的托词。
毕竟江崇这正主就在一旁看着,任他如何巧舌如簧,只要江崇开口,谎言便不攻自破。
到那时,三清怒火更盛,局面只会更糟。
正当接引语塞之际,一旁的准提忽然灵光一闪。
他急忙上前半步,拱手道:
“三位师兄息怒!今日真是误会一场。”
“方才种种,不过是我与接引师兄同江崇师侄开个玩笑罢了,绝非有意冒犯。”
三清静立不语,神色漠然,俨然一副“看你还能编出什么”
的模样。
准提自然也知这话难以取信,只得硬着头皮继续道:
我们不过是听说江崇师侄有一手不凡的酿酒技艺。
所以特地前来,想请师侄替我们酿些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