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心中念头闪动,随手便推演起来。
片刻后,她脸上流露出错愕之色——天机之中,那江崇的来历与去向,竟如同被重重混沌雾气包裹,一丝一毫也看不真切。
她缓缓收回心神,最初的诧异已经化为一片凝重。
一个人族出身的修士,竟能避开她这位人族圣母的窥探?此事着实离奇,甚至让她隐隐感到不安。
静立良久,女娲眼中光芒流转,终于低语道:“看来……本宫也须往昆仑山走一趟了。”
她倒要亲眼瞧瞧,那江崇究竟是何等人物。
……
西方,须弥山深处。
接引与准提二人相对而坐,身下莲台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他们自然也知晓了昆仑山中的动静。
接引长长一叹,面上愁苦之色更浓:“可惜……可惜啊……如此人物,竟不是我西方教的门人。”
自当年魔祖罗睺引爆西方灵脉,这片土地便气运衰微,生灵稀少。
即便他二人已成圣立教,门下可堪造就的**依旧寥寥,如何能与东方三教那万仙来朝的盛况相比?正因如此,见到江崇这般行事奇特、深浅难测的修士,接引心中更是惋惜难平。
一旁的准提忽然微微一笑,缓缓开口:“师兄可知,那江崇原先不过是截教一名记名**,后来才被通天师兄破格擢升为亲传。”
他稍作停顿,眼中闪过思索之色:“依贫道看,他那些酿酒的法门,恐怕并非寻常小道,而是一种前所未见的神通术法……此子,绝不简单。”
接引闻言,眉头锁得更紧。
越是明白江崇的不凡,他心中那份遗憾便越是沉重。
却听准提又缓声道:“贫道观此子……似与我西方有缘。”
接引猛地抬首,看向自己这位师弟。”与西方有缘”
这句话,他二人再熟悉不过——昔年便是凭此说辞,从东方渡来不少机缘与修士。
也正因如此,外界常暗中讥讽他们脸皮极厚。
此刻准提旧话重提,接引岂会不懂他的意思?这是想打江崇的主意了!
“师弟慎言!”
接引肃容道,“江崇终究是截教**,三清岂是好相与的?若惹恼了通天,只怕真要提剑杀上须弥山来。”
准提却神色平静,只缓缓捻动手中念珠,沉吟不语。
“倒也未必如此……”
“三清实力固然深不可测,可他们难道能寸步不离地守着江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