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冷冷看着广成子等人,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不必多问,他也知道先前之事背后少不了这几人的算计。
广成子等人听得浑身发颤,低头不敢作声。
他们自然明白这次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自己颜面尽失,连师尊元始也被牵连进来,甚至赔上了两枚珍贵的黄中李。
元始没一掌将他们打落修为,已算格外宽容。
沉默许久,广成子才试探着开口:
“师……师尊息怒!”
“**也是想尽快提升修为,免得辱没阐教声名。”
“这才……这才盯上了江崇手中那酒。”
“他能助多宝突破,想必也能助我等精进。”
“因而才做出先前那等愚行,恳请师尊饶恕……”
广成子说完,周围几人纷纷跟着点头。
元始面色又是一沉。
他何尝不知广成子等人所想。
说到底,他们也是为了提升修为、壮大声势,初衷并非全错。
先前那阵怒气发泄过后,元始神色稍缓。
瞥了几人一眼,他才语气略转平和道:
“即便如此,也不可鲁莽行事!”
“本座教导你们这么多年,难道就只教会了你们仗着身份欺压旁人、耀武扬威不成?”
广成子几人闻言都怔住了。
从头到尾,元始并未指责灵宝等人借着阐教威势对江崇出手是错的。
听那话中深意,反倒像是觉得十二金仙等人行事的方式还不够周全。
可见先前元始那般平和近人、显得公正无私,也不过是为了不在江崇心中留下恶感罢了。
骨子里,他仍旧是那个心高气傲、手段凌厉、从不将截教放在眼中的阐教教主。
“师尊的意思是……”
听出元始并没有真正怪罪他们,广成子试探着又问了一句。
元始语气平淡地开口:
“那江崇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
“先与他打好交道,日后以同门之谊请他出手,到那时,他难道还会不肯替你们酿酒、助你们提升修为么?”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才是师尊今日训诫他们的真正用意。
简单说,就是要他们表面与江崇交好,日后才好借他的手酿出那些珍奇仙酿。
不仅如此。
就在众人暗自感叹师尊心思深沉之时,又听元始继续说道:
“若有机会,你们务必将那江崇的底细探听清楚。”
“他那酿酒的法门,若能落到我阐教手中,才是最好不过。”
元始还有更深一层的算计。
到了他们这等圣人境界,再想提升修为已是难如登天,几乎毫无可能。
这是身为天道圣人必须承受的巨大束缚。
但先前那大道神髓仙酿,却让元始窥见了一丝继续向上的契机。
因此他在意的不仅是江崇酿出的酒,更想弄明白——这人究竟凭什么能酿出如此神异的佳酿。
想到这里,元始嘴角掠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冷笑。
……
娲皇天。
此地乃是女娲圣人的道场,超然于洪荒天地之外,玄奥难言,妙不可喻。
此时女娲一身仙裳飘曳,**于娲皇宫内。
她一双明澈眼眸,也正望向昆仑山的方向。
“咦?”
“那就是先前被通天师兄破格提拔为第五亲传的江崇么?”
圣人神念浩瀚无边,早已将昆仑山中的景象尽收眼底。
女娲自然也看清了江崇的身形容貌。
下一刻,她脸上浮现出更浓的讶异与不解。
“这江崇……竟也是出自本宫所创的人族?”
此刻女娲已清晰感知到,江崇的根源赫然正是人族。
一时间,她心中波澜起伏,难以相信。
圣人一念便可洞彻万千天机。
昔日女娲也曾推演过,人族身为后天生灵,本不适宜修行。
或者说,茫茫人族之中,唯有玄都一人例外——他被老子选中,成为人教唯一的亲传**。
除此之外,再无人族拥有修行机缘与气运。
如今江崇的出现,却完全超出了女娲原先的推演与预料。
心中好奇,女娲不由得再次施展圣人神通,于冥冥之中进行推演。
然而结果可想而知。
片刻之后,女娲轻轻蹙起了眉头。
某一刻,缭绕在她周身那无尽的天道符文忽然一震,随即崩散瓦解,化作漫天光雨,纷扬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