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中隐隐传来风雷滚动之声,沉闷压抑,带着沉重的威压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阴阳双剑再次祭起。
寒芒接连闪烁,快若疾电,直刺江崇而去。
江崇却只是轻笑一声。
霎时间,他识海深处猛然震动。
轰——
玄渊灭道剑真正显现。
顷刻之间,大片的道韵与神纹流转开来,恍若自九重天外垂落而下。
玄渊灭道剑高悬半空,仅是倾泻出的缕缕仙光,便已掀起滔天的骇人景象。
浩浩劫光奔涌,转瞬淹没了整片战场。
剑势如龙,贯穿天地!
放眼望去,剑光密密麻麻,宛若浩瀚烟波。
更确切地说,玄渊灭道剑之下,剑势如同道道洪流,在场上奔涌席卷。
这一刻,灵宝师与黄龙真人同时脸色大变。
“嘶……”
“这……这怎么可能?!”
两人压制不住心中的惊骇,失声叫了出来。
原因无他——
只见那滔天剑芒横贯而过,他们二人所演化的种种道法轨迹,竟在无声无息间溃散消失。
湮灭!
没错,那是真正的湮灭。
剑光所及之处,风雷之声戛然而止,玉清仙光分崩离析,消散于虚无之中。
不仅是二人的道法,就连原本平静的虚空,也寸寸塌陷,彻底沉沦。
一剑之下,万法皆灭!
就连他们祭出的阴阳双剑,此时也颤动不止,发出连绵不绝的铮鸣。
但在二人眼中,阴阳双剑这般模样,更像是因为恐惧而颤抖!
剑道亦有高下之分。
此刻,阴阳双剑如同面对剑道一脉至高无上的皇者,再也无法展露半分威势。
灵宝师二人的疑惑,无人解答。
并且,也不容他们细想。
紧接着,伴随着愈发震耳欲聋的天音炸响,浩浩荡荡的剑意已汹涌袭至。
瞬息之间,两人身形倒飞而出,如同断线的风筝。
二人面色惊变,浑身发麻。
眼中浮现出难以言喻的惊恐。
惊惶万状!
肝胆欲裂!
任凭灵宝师与黄龙真人如何催动全身法力,想要抵挡那霸道无匹的剑意,终究只是徒劳。
在他们的感知中,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座无尽深渊。
幽暗!
深邃!
周身罡风呼啸,惨雾弥漫!
更可怕的是,从四面八方的虚无之中,迸发出密密麻麻、不计其数的凛冽剑意。
在这般剑意笼罩下,两人的肉身顿时被洞穿。
鲜血如雨洒落,染红一片。
阐教二人的惨叫与闷哼之声接连响起,回荡不绝。
许久之后,漫天异象渐渐消散,浩瀚剑意也随之平息。
江崇的道袍在余风中轻轻摆动,面色平静如水。
玄渊灭道剑也已收回识海,再无踪影。
事实上,自始至终,灵宝师与黄龙真人都未曾看清江崇所动用的是何等宝物。
不过若是细心感知,便会察觉江崇的气息略有起伏。
那正是强行催动玄渊灭道剑所致。
此宝品阶太高,以江崇如今的修为,动用起来实则颇为勉强。
江崇那一剑递出后,周身灵力几乎被抽空大半,胸口气血隐隐翻腾。
他暗自调息,面上却仍静如深潭。
对面两位道人可就狼狈多了——道袍碎成缕缕布条,浑身上下布满细密剑痕,鲜血不断从伤口渗出,将残破的衣料染得斑驳。
两人脸色惨白如纸,看向江崇的眼神里混杂着惊骇与怨毒。
“江崇……你竟敢伤我们根基!”
灵宝道人声音发颤,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方才那一剑不仅破了他们联手布下的术法,剑意余波更侵入经脉深处,在修为本源上留下了裂痕。
这种损伤虽不致命,但要想彻底修复,恐怕得耗上数千年光阴。
他们本就比不上广成子那些十二金仙里的翘楚,经此一劫,道途只怕更要停滞不前。
江崇垂下眼睫,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我给过你们收手的机会。”
他略作停顿,又添一句:“若再有下次,我不会留余地。”
这话说得轻,落在灵宝与黄龙耳中却重如千钧。
两人喉头一哽,竟接不上话来。
局面倒转得太快——前一刻他们还居高临下,此刻却只能仰视那个白衣执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