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石矶心里透亮。
她知道,不过是因为自己修为突飞猛进,让这些亲传**再也坐不住了,才做出这般惩戒马元的姿态。
相比之下,多宝他们顶多算是锦上添花。
真正雪中送炭的,是江崇。
换句话说,就算要谢,她也只该谢江崇的恩情。
多宝似乎也听出了石矶话里的疏淡,脸上掠过一丝尴尬。
正如石矶所想,若她还是从前那个不起眼的金仙,多宝等人又怎会费心去讨一个外门**的好感?
“呵呵,说来惭愧。
我们身为师兄师姐,平日对外门的师弟师妹们,确实关切不够。”
“还望石矶师妹别往心里去。”
多宝这话里带着几分辩解与开脱的意味。
石矶听了,却只是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
多宝话头一转,又接着问道:
“石矶师妹,若我没记错,你原先应是金仙境界吧?”
“不知是得了何等机缘,竟能一举冲破跟脚限制,踏入太乙金仙之境?”
这话问出来,几人的来意也就明朗了——
大机缘。
没错。
像石矶这般跟脚寻常的生灵,修行上限本就不高。
若非突然撞上什么了不得的机缘,绝无可能突破自身桎梏,迈入新的大境界。
想到这儿,多宝等人心中也不由一动。
若真是有什么大机缘,他们再去探寻一番,说不定也能分一杯羹。
听到多宝这样问,石矶心中了然,明白了他们的真正来意。
她面色如常,并未隐瞒:
“回师兄的话,我未曾离开过截教,并未获得什么外界机缘。”
此言一出,多宝几人更加困惑。
“哦?那究竟是……”
“哎呀,石矶师妹,你就别卖关子啦,快告诉我们嘛。”
碧霄按捺不住,笑嘻嘻地催促道。
“我能有此进境,全因江崇师兄。”
“数月前,我曾前去拜见江崇师兄。”
“他为我酿了一坛酒……”
石矶唇角带着笑意,将前因后果坦然道来。
这事本就没有隐瞒的必要。
更何况,江崇助她突破至此,她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师兄是何等不凡。
听完石矶的叙述,多宝几人面面相觑。
又是江崇师弟?
或者说,又是他酿的那酒起了作用?
几人一时怔住,有些回不过神。
“此话当真?”
赵公明眉头微皱,沉声追问,似乎仍有些将信将疑。
石矶却郑重地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句句属实。”
石矶这般反应落在多宝等人眼中,几人互相交换了眼神,心底各自浮起思量。
与赵公明不同,多宝他们其实已经信了几分。
不为别的——先前那一坛大道神髓仙酿,赵公明一口未沾,可多宝几个却是实实在在地饮尽了。
更关键的是,那场大醉醒来之后,几人不约而同察觉到自身的本源道基似乎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
那并非简单的增进,而是根基被拓宽、被夯实,连神识都清明了几分,修行起来也比往日顺畅不少。
起初他们还只当是醉后错觉,如今听石矶这么一说,江崇所酿之酒竟真能助长修为?甚至让石矶接连破境?
多宝等人一时无话,各自心中却已翻腾起来。
石矶说得斩钉截铁,多宝他们再难全然不信。
况且在他们这些亲传**面前,石矶也绝不敢信口开河。
静默片刻,众人暂且辞别石矶,转而齐聚于峨眉山罗浮洞——此地正是赵公明的修行道场。
多宝先开了口,声音低沉:
“诸位师弟师妹,石矶师妹方才所言,你们如何看?”
金灵等人闻言,皆露出思索神色。
“江崇师弟酿的酒确实非同一般,”
金灵缓缓说道,“先前我等饮下那坛酒后,本源似有蜕变,修行也事半功倍。
只是……”
她话锋一转,“若说单凭一坛酒就能让金仙后期直入太乙金仙初期,这实在有些……难以置信。”
金灵圣母仍存疑虑。
毕竟在场几人都曾亲身经历过金仙境的修炼,深知突破大境界何等艰难,不仅需要经年累月的苦修,更讲究那玄之又玄的契机。
可按照石矶的说法,她竟只凭一坛酒便跨过了那道门槛?这实在闻所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