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既是一切说破,那也没什么好继续隐瞒的了。
厉今安将自己的卑鄙阴暗袒露得淋漓尽致,轻笑道:“可我思来想去想了很久,觉得如此还是委屈了你。”
“我不想让你受委屈。”
改换身份,就意味着宁云枝不得不抛弃有关于宁家的一切。
她从此往后只能以另外一个人的身份活着。
他猜宁云枝不愿意。
所以他就想了另外的办法。
厉今安说:“我起初想等你和离,然后再把沈言章宰了给你出气,可后来发现你或许想亲自动手,就想着大不了等你如愿丧夫以后,我再慢慢徐徐图之。”
“是你要戳破一切的,”厉今安遗憾道,“杳杳,这分明是你自找的。”
皇室虽然没有立二嫁女子为后的先例,可他会打破所有的阻碍。
直到将宁云枝牵到自己的身边。
他愿意接受宁云枝过往的全部,并为此甘之如饴。
宁云枝什么都不需要做。
她只要点头就好。
“我没有!”
宁云枝疯了似的甩开厉今安的手,在他含笑的注视中气急道:“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分明是你……”
“是我痴心不散死缠烂打,可那又如何?”
厉今安失笑道:“我原本不想吓着你的,可事到如今,好像也由不得你我了。”
他说完对着宁云枝伸出手,挑眉道:“跟我走吧。”
他不会再把宁云枝放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
从今往后,皇极殿会是宁云枝唯一的家。
厉今安神色不似作假,言之凿凿。
宁云枝听完却只觉得他是真的疯了。
他简直疯得不可理喻!
宁云枝一把拍开他的手,咬牙切齿:“皇上!”
“我是……”
“你是我的。”
厉今安打断宁云枝的手,顺势抓住她的手腕笑着说:“杳杳。”
“我最后问你一次,”他的指腹在宁云枝的掌侧轻轻滑过,摩挲时声调微哑,“你是要自己跟我走,还是我把你带走。”
定先侯不敢拦他。
这天下没人拦得住他。
宁云枝若是不愿的话,他也有千万种办法。
宁云枝看着厉今安伸到自己面前的手,骨头缝里都顿生出了一股挥之不去的寒意。
厉今安是认真的。
她要是敢抵抗,厉今安今日说不定就会大张旗鼓地将她掳走。
可是……
宁云枝逼着自己镇定下来,冷着脸讥讽道:“陛下刚才还说要光明正大迎我入宫为后,现在就要食言而肥了吗?”
“哦?”
“我此时还是沈家的少夫人,”宁云枝专门刺激他似的,一字一顿,“沈家的少夫人倘若住进了陛下的皇极殿,不知是以的什么身份?”
“陛下待我轻慢至此,岂不是将我视作寻常戏子姬妾一流?”
无名无分,君臣天堑。
厉今安把她当成了什么?
厉今安明知道她在找借口拖延,却还是忍不住笑了:“那我这就打发人来,以皇后的仪仗接你入宫?”
“你疯了?!”
宁云枝瞬间破功,恼火道:“我都跟你说了我现在是……”
“你很快就不是了。”
等沈言章一死,宁云枝很快就可以嫁给他了。
他其实可以现在就杀了沈言章。
可转念一想,他却觉得自己不应该插手。
厉今安执拗地牵住宁云枝的手,在她不断的挣扎中低声说:“你留在这里,不就是想杀沈言章么?”
“我……”
“我让人续住了他的性命,但也只是续住了一口气,”厉今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轻声道,“他在死之前,会经历万虫噬心之苦,遭千刀万剐之刑。”
“等熬遍炼狱里的诸多刑罚,他很快就会上路了。”
宁云枝僵着脸不肯说话。
厉今安从善如流地说:“接你入宫,是因为你今日不听话,吓着我了。”
“但你放心,等入宫后你就住在皇极殿的正殿,我去偏殿住,直到封后大典完成之前,我保证不会对你做任何你不愿意的事儿,这下可以了吗?”
宁云枝咬着唇摇头:“不行,我……”
“啊!”
“你干什么?!”
厉今安一把将宁云枝横空抱起来,仰头任由她肆意抓打的同时,幽幽道:“去与不去,可由不得你。”
“回宫!”
付指挥使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厉今安抱着宁云枝出来,纷纷低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