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是去相亲的!
裴时序站起身,走到那几个说话的人面前。
“你们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几个人被他吓了一跳,连忙道:“就、就是崔家在给侄孙子相亲,据说对方是匀城的沈东家。”
裴时序的脸色变了,他转过身,走回马车边。
裴老夫人看着他,“怎么了?”
裴时序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远处,一动不动。
夜里,裴时序没有睡着。
他躺在马车上,睁着眼睛看着车顶,脑子里全是那些话。
沈瑶华要去京城了,她要嫁给别人了。
裴时序忽然坐起来。
不。
不能让她去。
她是他的。是明珠的母亲。是他的妻子。
裴时序跳下车,往夜色里走去。
裴老夫人在后面喊他,他没有回头。
他就那样走了,消失在夜色里。
沈瑶华在崔家又住了两日。
这两日里,崔老太太时常叫她去说话。有时在正厅,有时在花园,有时就在老太太的卧房里,一边让人捶腿一边聊。说的都是生意上的事,也有家常,也有闲话。
沈瑶华渐渐发现,这位老太太不只是欣赏她,是真的想帮她。
“瑶华,你那两个叔父,后来怎么样了?”这日午后,崔老太太靠在榻上,问她。
沈瑶华道:“消停了。婚书一拿出来,他们就没办法了。”
崔老太太点了点头,“婚书是个好东西。你那赘婿,虽然人跑了,但婚书还在,就是你的护身符。”
沈瑶华没有说话。
崔老太太看着她,忽然问:“那个人,你就这么等着?”
沈瑶华沉默了片刻,“不等。但也不找。”
崔老太太挑了挑眉,“怎么说?”
沈瑶华道:“他要来,自然会来。他不来,我找也没用。我有自己的事要做,不能停下来等他。”
崔老太太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好。是个明白人。”她坐起身,拉着沈瑶华的手,“瑶华,我跟你说句实话。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人多了。像你这样拎得清的,不多。”
沈瑶华笑了笑,“老太太过奖。”
崔老太太摆了摆手,“不是过奖。我是真喜欢你。所以我想帮你一把。”她顿了顿,“我那个侄孙子周煜,你也见过了。他过几日就要回京城。你跟他一起走,路上有个照应。到了京城,让他带你四处看看。行不行的,看了再说。”
沈瑶华沉默了一会儿,“老太太,这事我得想想。”
崔老太太点了点头,“想吧。想好了告诉我。”
沈瑶华回到自己屋里,在窗边坐下。
窗外是个小院子,种着几棵海棠。
海棠还没开,枝头光秃秃的,在风里轻轻晃着。
她想起崔老太太的话。
京城,那个地方,她只在爹娘口中听过。
她一直想去,可一直没敢去,沈家的产业太大,经不起折腾,一步走错,全盘皆输。
沈瑶华想了很久,天黑的时候,她去找崔老太太。
“老太太,我想好了。”
崔老太太看着她。
沈瑶华道:“我跟周公子一起去京城。”
崔老太太笑了,“好。我就知道你会答应。”她拍了拍沈瑶华的手,“去吧。好好干。往后有什么事,尽管写信来。”
沈瑶华点了点头。
三日后,沈瑶华的马车和周煜的马车一起,离开了颍州。
周煜骑在马上,见她出来,拱了拱手,“沈东家,一路同行,多多关照。”
沈瑶华还礼,“周公子客气。”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往北边驶去。
沈瑶华坐在车里,掀开车帘,看着外头的景色。
田野,村庄,远山,河流。一点一点往后退。
她忽然想起阿屿。
那个人,也是往北边去的,会不会也在京城?
沈瑶华摇了摇头,放下车帘。
不想了,到了再说。
京城,谢府。
谢容屿已经昏迷了整整十日。
太医院的御医来了好几拨,轮番诊脉,轮番开药,可他就是不醒。
皇后亲自来看过两回,坐在床边,拉着他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谢家老太太日日烧香拜佛,求菩萨保佑孙子平安,欧阳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这日傍晚,谢容屿忽然动了动手指。
欧阳眼睛一亮,连忙凑过去,“公子?”
谢容屿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