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睁眼。可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微弱的声音。
欧阳凑近了听。
“阿姊——”
欧阳愣住了。
又是这两个字,这些日子,公子昏迷的时候偶尔会发出声音,每次都是这两个字。
欧阳叹了口气,公子这是惦记到骨子里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对守在门外的小厮道:“去请太医。”
太医很快来了。诊了脉,翻了翻眼皮,脸上露出喜色,“脉象稳住了。这是要醒了。”
欧阳的心猛地一松。
又过了两日,谢容屿终于睁开了眼。他躺在那里,目光有些涣散。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落在欧阳脸上。
“鸦青呢?”这是他的第一句话。
欧阳愣了一下,连忙道:“公子放心,鸦青没事。在隔壁养伤。”
谢容屿点了点头。他又闭上眼睛,歇了一会儿,才睁开,“我昏了多久?”
欧阳道:“十二日。”
谢容屿沉默了片刻,“沈家那边,有消息吗?”
欧阳看着他,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公子,沈小姐去了颍州。”
谢容屿的目光动了动,“颍州?”
欧阳点了点头,“崔家老太太过寿,沈小姐去贺寿。听说——”他顿了顿,“听说崔老太太给她牵了线,让她跟周家的周煜一起回京城。”
谢容屿愣住了,“周煜?”
欧阳道:“是。周家的二公子,在京城做生意的。崔老太太想撮合他们。”
谢容屿没有说话。他躺在那里,目光看着帐顶,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她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