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俞一进楼就让人换了手炉,进了雅间,升了炭火,沈清梨才感觉身上暖和多了。
小二一路上热脸相迎,这能上雅间,都是有一定消费的。
“两位吃点什么今日,本店今日的羊羹和酸辣鱼汤十分不错。”
“嗯,那就来一份酸辣鱼汤,不要羊肉,其他的再来三个菜,你看来。裴俞哥哥,你看还有什么要加的吗?”
裴俞手指微动,她记得他不吃羊肉。
不一会,换好的手炉就拿了上来。暖暖的,整个人更加舒服了。
见她表情起了微妙的变化,裴俞不由暗骂自己,怎么把她带去哪种地方。
“今日有没有被吓到?”
她微楞,没想到裴俞会问。
“有一点,但是现在好了。对了,裴二哥他是怎么回事?”
比起在牢里看到的场景,其实她更好奇裴衍怎么了。
一声冷哼自裴俞口中传出。
“我只是给他一点教训,顺便让他少打点你的主意。他那日喝多了,老师抱你去解药后,我就把他拖去京里的酒楼。给他找了瘦马,他以为他欺负了个良家女子。”
所以,裴衍甘心下狱。
“可我看今日,曾氏都不曾有疑啊?甚至十分热情想和我说话。”
见对面坐着的人突然笑了,且并没有接话。
裴俞是极少笑的开怀的。
“你笑什么,快和我说说。”
”裴衍想参加今年的春闱,我答应他,只要他先假装入狱,我会顾及裴家的名声,帮他解决这件事情。至于府里,我让他写信回去,说他和友人出去游学几日。“
原来如此,那岂不是裴衍多了妾室,柳如燕如果知道了,得多精彩。
“他对那日事情,就半分没有印象了?”
裴衍应该不是毫无知觉才是。
“他以为他将那女子当成了你。”
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裴俞觉得他应当说下。
“那天,还有一件事情,柳家小姐被宁王挟持了。”
难怪那几日,柳如燕总是让庄子上的厨房加菜,她的丫鬟还来抢她的。
“柳家觉得她名声有损,就将她接走了。”
名声有损,那岂不是更会扒紧了裴衍,和宁王有关,怕是瞒都瞒不住。
”开心吗?“
“这有什么好开不开心,说出去好像我见不得人好似得。”
桌上这时刚好端来酸辣鱼汤,她连忙给裴俞盛了一碗。
“来,喝汤,裴俞哥哥。”
温热的汤烫的她手指微红,白瓷的碗衬得小巧的手如玉般通透。
“回来一趟,什么没学会,倒是学会了阿谀奉承的那一套。”
裴俞接过碗,粗粝的手指微微触碰到沈清梨柔软的指腹,那触感让他喉咙微微发紧。
“我怎么就什么都没学会,我可是跟着老师学了一个多月的书,再说了我可没有奉承裴俞哥哥。”
“那敢情是我不配?这事办的,连个夸奖都得不得。”
他面上和沈清梨开着玩笑,指腹却轻轻搓揉着,缓解那微微的麻意。
“没有,没有,裴俞哥哥最好了,是我最好的哥哥。”
“哥哥,只是最好的哥哥?”
这一问是没过脑子的,说出口就让裴俞懊恼了,怎么会问出这种话。
沈清梨也明显一愣,不知如何作答。
“我的意思是,你不就我一个哥哥,我不就是最好的吗?”
听到这个答案,明显让对面的人儿松了口气,裴俞的心却像被什么抓紧了。
裴六自雅间外而入,俯身侧耳于裴俞。裴俞的眼神带着疑问,好似不太敢相信。
“怎么了?”
是出了什么事情吗?为何露出这般神情。
”没什么,老师来了。“
裴俞也拿起碗,给沈清梨也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
“这有什么,裴俞哥哥,好似很吃惊。”
她舀了一勺汤,送入口中,酸甜微辣,鱼汤鲜美,在这冬日也算的上一顿美味。
“老师他,不喜入食,甚少来酒楼。”
扣
扣
雅间的门被敲响,裴六连忙去开门。
被外头的寒气裹携,魏无羁一进来就觉寒意散去了不少。
“老师,你是来寻我的吗?”
顺手解开自己的大氅,魏延十分有眼色的接过,挂了起来。
这屋内炭火烧的暖和,小姑娘却还穿着大氅,手里还暖着手炉。
“嗯!”
轻轻的一声,便让沈清梨扬起了笑脸。
“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