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深邃犀利的眼睛闪过一抹失落。
她怎么能就这么轻飘飘地将两个人假扮未婚夫妻的事情告诉了才认识半天的薄锦川和李子昂?就那么不想他们误会她?
再看薄锦川和李子昂,两个不学无术的富家子弟游手好闲,要不是仗着好家世,连新兵营都进不去。
夏晓雪连半点防备心都没有,让程御又担心又有一丝丝吃味,愠怒怒火在胸腔里翻涌,可多年军旅生涯早让他习惯了克制情绪,不愿在外人面前失态。
他一句话没说,脸色沉得厉害,转身就往院外走。
夏晓雪只觉得莫名其妙,这家伙变脸怎么比翻书还快?
“欸程御……”
夏晓雪愣了一下,连忙快步追出去伸手拉住程御的胳膊。
程御敏捷的闪开身躲过了她的触碰。
夏晓雪拧着秀眉不解地问:“不是,你好端端生什么气啊?我只是在实话实说,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家里人不也都知道吗?”
她语气里满是不解,在她看来这件事没必要瞒着薄锦川和李子昂啊。
不然薄锦川乱传话被程御那个军队的对象听见了,岂不是要生矛盾?
听着夏晓雪的话,程御心里的火气却更盛。
他气她毫无防备,轻易就相信两个刚认识的陌生人。
更气她似乎格外在意薄锦川的看法,主动凑上去解释,那副模样落在他眼里,竟无端生出几分嫌贫爱富的意思。
薄家是什么家世,他程御又是什么身份,她就这么急于撇清关系,巴结着那两位城里人?
程御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她眼神冷了几分,却没立刻开口。
夏晓雪被他看得心头一堵,索性也冷了脸,有些不耐烦道:“我就搞不懂了,你突然生气干什么?那薄锦川可你是对象的表弟,我不说清楚难道等着你被嫂子误会啊?”
一句离大谱的话猝不及防的扎进程御心里,搞得他又气又好笑。
反盯着夏晓雪气鼓鼓的模样,抬起一只手指着自己:“所以,你以为我是温似雪的对象,薄锦川是她表弟,不想给我添麻烦?”
“对呀!”夏晓雪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自己有对象心里跟没数一样。
“呵!”程御唇齿间溢出一声无可奈何的笑声,刚想解释清楚。
院门被人猛地推开,砰的一声惊得两个人都朝着院门口看去。
“阿御,你腿受伤了在外面乱跑啥呢,还不赶紧回屋躺着去!”
一道粗粝的大嗓门,跟锯齿刀锯了喉咙一样,十分刺耳难听。
只见一个穿着藏青色斜襟棉袄和厚棉裤的老太太站在院子门口,夏晓雪上下一打量眼神瞬间落在老太太那裹脚的三寸金足上,因脚而定做的布棉鞋看上去格外的怪异。
老太太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在后脑勺挽成一个紧实的圆髻,用一根银簪子牢牢固定着,碎发都被仔细抿到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锐利的眼睛,一看就知道老太太祖上是个讲究人家。
老太太走在最前头,虽然是三寸小脚但步子迈得又稳又快,身后紧紧跟着一对儿中年夫妻,穿着打扮比程大山看着要富裕一些,时髦一些。
夏晓雪立即猜出了来人的身份,程御的奶奶蒋桂花和他小叔小婶。
程御微微拧起剑眉,有些冷淡的开口:“奶奶,小叔小婶,你们怎么来了?”
“那不是听说你受伤回家养伤,我们得到消息就赶紧来看望你一下!”蒋桂花率先开口,声音洪亮,生怕旁人听不见一样。
夏晓雪忍不住噗嗤一笑,大喇喇的开口:“真逗!我第一次见看望病人空手上门的,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我都要怀疑程御哥是不是老程家的孙子了!”
蒋桂花精明的眼神瞪了一眼夏晓雪,犀利的眼神上下一打量,看着夏晓雪抓着程御的衣服,不悦开口:“还没过门就和男人勾勾搭搭,真是不要脸!还有夏建仁没教过你长辈说话,小孩子别插话啊?”
夏晓雪半点不怵,当即松开抓着程御衣服的手,往前站了半步,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清亮又带劲。
“老太太,你这话就不对了,首先我和程御哥光明正大的在处对象,没什么勾勾搭搭的。
倒是你来看望亲孙子连几个鸡蛋都舍不得,还好意思说来看望?其次,我插话怎么了?您说话不讲理,还不准人反驳了?
我爸妈从小就告诉我,做人要实在更要明辨是非要懂得感恩,不像有些人连吃带拿的这么多年,看望病人的时候却空着手来,这就是好教养了?”
一番话怼得蒋桂花一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活了大半辈子,嘴皮子十分利落,还从来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蒋桂花一时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起伏着,指着夏晓雪的手指都在抖:“你、你个小丫头片子,真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