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惜的叹了一口气:“那真是我大侄子没福气了,你不知道那天你主导着分完家我就相中你了,真心喜欢你这性子,直爽通透,要是能当我侄媳妇多好啊!”
夏晓雪俏皮一笑,也不扭捏矫情顺着话头反夸李春霞。
“我还欣赏婶子你这样的人呢,爽快实在说到做到,从你帮着我爸妈说话以后我就打心底里决定以后朝着婶子学习,争做婶子这样自立自强的新时代女性。”
李春霞被哄得心里舒坦,来时特意拎了条大鲤鱼当下就往夏晓雪手里塞,说是一点心意。
夏晓雪哪里肯白要,硬是往她兜里塞了三块钱,推搡半天李春霞才勉强收下,告辞离去。
把李春霞送到门口,夏晓雪眼角余光一扫,就瞥见厨房窗根底下缩着个人影。
不是夏春风是谁,竟然敢偷听她说话?
夏晓雪装作没看见,等送走了李春霞转身进了厨房,舀了一盆洗锅水走到窗边,抬手就往外一泼。
“啊!!!”
一盆洗锅水飘着菜叶子精准的泼在夏春风头上,夏春风冻得尖声大叫,猛地跳了起来疯狂的扑打着自己身上的脏东西。
她刚换的新袄子,新梳好的头发啊!
该死的夏晓雪肯定是故意的!
夏晓雪听见尖叫声,勾唇坏坏一笑,立即捂着嘴巴故作震惊的跑出厨房,看着狼狈不堪的夏春风,一根白菜叶子挂在她脑门,看上去别提有多滑稽了。
她强忍着笑意震惊不已:“哎呀,春风你咋还没回家呢?真是对不住,我这习惯性往外倒刷锅水你看看这事闹得,不过你咋跑厨房窗台地下蹲着啊?”
夏春风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气得一肚子火气,却发作不出来。
否则不是坐实了她在偷听吗?
夏春风从小到大哪里受到过这种委屈,她吸了吸鼻子,又红着眼眶往主屋方向看去。
这么大的动静屋子里的人却没打算出来看一眼,满心的委屈难堪瞬间涌上来,夏春风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呜呜哭着跑回了自家。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夏晓雪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笑意。
而屋子里,窗户旁边。
薄锦川和李子昂从始至终都站在那儿,将刚才发生的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薄锦川眸中的趣意更浓,眼底甚至带了几分玩味。
一旁的李子昂却皱起眉,有些看不下去。
“这夏晓雪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夏春风是她堂妹,不过偷听个墙角,大冬天的也没必要泼冷水啊。”
薄锦川忽然冷笑一声,侧头看向李子昂讥讽一句:“你以为那个夏春风,是省油的灯?”
“啊?不是吗?我看人家单纯可爱,挺淳朴的啊!”李子昂嘟囔一句。
李子昂被薄锦川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愣了愣才小声辩解:“可、可再怎么说,泼冷水也太伤人了,天这么冷,冻出病来怎么办?”
薄锦川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指尖轻轻敲了敲窗沿,神色淡漠:“伤人?她躲在窗根底下偷听别人说话多没道德,夏晓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二者相比我更欣赏夏晓雪这种光明磊落的人。”
他顿了顿,眸色沉了沉,想起之前夏春风几次三番对自己抛媚眼,哼,眼光倒是准得很!
这么势力的女人却故作天真单纯,不简单呐!
“额……”李子昂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他性子本就温和,见不得争执,更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只觉得冬日的冷水泼在身上实在是冻人。
而屋外,夏晓雪看着夏春风跑远的背影,嘴角那抹得意的笑意很快收敛,拎着一条红尾大鲤鱼到厨房门口。
鱼还活蹦乱跳的,拍打着地面溅起细小的尘土。
夏晓雪一刀拍晕了大鲤鱼,开始娴熟的杀鱼,鲜血飞溅眼睛却眨都不眨。
等处理好鱼儿,夏晓雪将鱼放进木盆里冲洗干净放回厨房,这才洗干净手朝着主屋走来。
推开门,就见薄锦川和李子昂都站在窗边,显然刚才的一切都被两人看在了眼里。
夏晓雪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看向他们俩:“刚才是我们村的妇女主任,卖给我一条大鲤鱼,今晚你俩可是有口福了。”
她刻意避开了夏春风的事,提都不提,眼神却盯着薄锦川和李子昂。
这俩应该看见了吧,咋一点反应也没有?
李子昂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样子,心想怪能装的却还是敷衍一句:“嗯,那还真是不错!”
薄锦川却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问道:“大鲤鱼多少钱我给你报销!”
夏晓雪咧嘴嘿嘿一笑:“一张大团结,你真报销的话,我可不会客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