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介绍了,我们认识!”薄锦川微笑着打断了夏晓雪的话,又挑眉狡黠地看向程御:“不出意外,估计明年这时候我就要改口喊一声姐夫了,是吧程连长?”
夏晓雪惊奇地扭头看了一眼程御,又看了看薄锦川心想书中也没介绍薄锦川还有这么个姐夫亲戚啊?
程御一脸冷淡,英俊刚硬的脸上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
“不必喊得这么亲密,叫我程御或者同志就行!”
“欸,程连长当真不记得我了?我表姐是温似——”薄锦川欲要介绍,程御冷声打断。
“你们还住不住了?”
夏晓雪好似有些听懂了,薄锦川表姐就是小张说的那位温军医吧!
这可真是巧合他妈给巧合开门,巧合到家了!
薄锦川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没有推辞微微颔首道:“那就多谢程御同志收留我们住宿了!”
程御微拧眉梢,看薄锦川小白脸的模样就不顺眼。
一个大男人油头粉面的,天天只知道耍帅,仗着身份各种投机倒把捞钱,要不是怕夏晓雪被骗他才不愿意让薄锦川他们住家里呢!
程御没接薄锦川的话,转头就看向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夏晓雪,脸色一沉,伸手就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劲儿,拉着她就往院门外走。
夏晓雪猝不及防,踉跄了一下,连忙喊道:“哎!程御你干什么?放手!”
程御充耳不闻,一路拉着她走到院外的草垛子旁,才松开手。
夏晓雪看着手腕上都挣脱红了,有些奇怪地瞪了一眼程御。
“薄锦川来了,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程御微拧眉梢,斜视了一眼家的方向,见薄锦川他们没跟来,才好心提醒夏晓雪:“他们不是什么好人,做的都是投机倒把的买卖,你怎么会和薄锦川他们认识上了?”
他更想问,不知根不知底的就把投机倒把分子带回家,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这傻妮子怎么这么单纯?
夏晓雪秀眉一拧,撇了撇嘴反驳一句:“投机倒把怎么就不是好人了?程大连长你可不要何不食肉糜哦,这两年的政策越来越宽松,往后老百姓都能堂堂正正的做生意,公私合营也比比皆是好不好?”
“我都不知道这个政策,你就知道了?”程御看着夏晓雪跃跃欲试的架势,反问一句:“你不会带着他们回家,是想加入他们的生意吧?”
夏晓雪清了清嗓子解释一句:“今早我和我爸去鬼市了,想倒腾点票据,家里除了分家的钱一点票据都没有,正巧碰上公安严打,是薄锦川救了我和我爸。”
“所以你们为了以示感激,顺便要加入人家投机倒把的生意,就给人请回来了?”
夏晓雪看程御挺反抗这一类触碰红线的行为,但转念一想他都有对象了,自己不过是假装的管他感受干嘛?
这么一想夏晓雪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冲着程御坚定地点头:“对呀,一是为了感激薄锦川救了我和我爸,要不然我们俩现在都被关公社等着批斗呢,二来我家里这么穷,好不容易碰见个金大腿跟着他们一起倒腾生意,难道不是好事吗?”
程御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冷下来:“那你国营饭店的工作不要了?”
话赶话的夏晓雪说出了目前的想法。
“嗯,我准备卖掉工作,天天准时上班不适合我,我就想做生意,把生意做遍大江南北挣好多好多钱,带着家里人吃香的喝辣的,等到四十岁就提前退休躺平。”
等她反应过来斜睨一眼程御的表情,弱弱问道:“你不会举报我们吧?”
程御看着夏晓雪小眼神骨碌转悠,以为她想到了什么,结果问出这么一句?
他胸口的闷火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又气又笑,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嗤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不易察觉的酸涩。
“举报你?夏晓雪,在你眼里我程御就这么卑劣?”
夏晓雪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挠了挠头,语气依旧带着几分试探:“那你刚才脸色那么沉,我还以为你要去公社告我呢……毕竟你是连长,最看不惯这些擦红线的违规行为了啊。”
程御敛了笑意,眉梢依旧微拧,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认真。
“就这点志向?卖掉国营饭店的铁饭碗,跟着一群不明不白的人倒腾生意,就为了挣点钱,四十岁退休躺平?”
夏晓雪被他问得一愣,随即梗着脖子,一脸坚定地点头:“对呀,不然还能有什么理想?这年头挣钱多难啊,能抓住机会挣大钱,带着家里人过好日子,就已经很好了。”
主要是夏晓雪真的很想体验体验后世人说的八九十年代,猪站在风口上都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