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庆全看着大家伙群情激昂,还有李春霞杵在一旁给夏晓雪他们作证,而夏晓雪还有个城里的靠山,钢厂李夫人,那可是真正有实力的主。
犹豫了半天,他咬了咬牙,从口袋里翻了半天,摸出皱巴巴的五张大团结,狠狠塞到夏建仁手里,脸色难看至极。
“给,这是医药费,咱们从今往后两清,再敢拿今天的事情做文章,休怪我鱼死网破!”
五十块钱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足够一家人省吃俭用花上一两个月,梁庆全心疼得直抽气,却也只能认栽。
夏建仁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钱,更想嘤嘤了。
夏晓雪哼了一声:“我妈也被打伤了!”
梁庆全瞪眼低吼:“你们别太过分了!”
“爸,妈……”夏晓雪还没说去公社呢,梁庆全赶紧打断。
“出门没带多少钱,一会我叫我儿子给你家送去!一共一百块钱,这事情就算了了,谁都不许再提,更不许闹去公社!”梁庆全说完拽着媳妇就走。
李春霞见事情解决了,又叉着腰朝围观的乡亲们挥手。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赶紧回家吃饭,吃完了到点还得去地里干活呢,别在这耽误工夫!”
乡亲们见状,也没再多留,议论着纷纷散去,临走前还不忘安慰夏建仁夫妇几句。
人群散去后,夏晓雪连忙走到李春霞面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语气满是感激。
“李婶子,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们家这事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
李春霞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道:“谢啥谢,都是应该的!我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颠倒黑白仗势欺人的事。
再说了,这事我本来就亲眼看见了,帮你们澄清也是应该的。”
她说着,拽了拽身边的王杨,“走,跟我去你们二叔二婶家,给晓军赔个不是,说到做到!”
王杨呶呶嘴,脸上有些不情愿但还算听话。
夏晓雪看了李春霞一眼,连带着看王杨都顺眼了几分。
她转身冷冷地瞪了一眼夏建仁,夏建仁顿时跟惹事的小孩子一样低垂着头不敢说话。
刘兰芝赔着笑脸弱弱启口:“闺女,都怪他们说话太难听……”
“钱给我!”夏晓雪一伸出手,夏建仁马不停蹄地把钱塞给夏晓雪。
父女俩好像身份颠倒了一样,看得李春霞直乐呵。
“哎呀,这不近距离接触,都不知道你家是这么个相处模式,就夏二哥这样的怕闺女,能是啥浑人啊,要我说你们就是脾气太好由着夏支书夫妻俩占便宜!”
刘兰芝和夏建仁无奈一笑,只觉得从前的脑子都进了水,没想到家丑一外扬,这日子反而还好过起来了。
那从前忍受的那些日子,纯纯是没苦硬吃啊!
夏晓雪揣好钱,脸色缓和几分:“行了,咱们回家吧!”
一行人转身往家走,李春霞牵着儿子跟在一旁很快跟夏晓雪投缘地聊了起来。
夏晓红和夏晓花走在最后头,姐妹俩互相怼了一下手肘。
“二姐,我感觉大姐是真的变了,变得不像是咱们的大姐一样了,就像是被什么怪东西附体了一样!”夏晓花嘟囔一句。
夏晓红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巴:“小点声,省得有人说你搞封建迷信。”
她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夏晓雪的背影,心里生出个念头。
一行人进了家门,夏晓雪领着李春霞母子进了屋,只听屋里砰咚一声,像是撞上了什么。
夏晓雪没有直接闯进去,反而站在帘子外头喊了一嗓子:“晓军,王杨哥哥来给你道歉赔不是了,你想出来跟他见一面吗?”
屋子里没动静,夏晓雪喊了一嗓子:“那我领着他们进来了哦!”
话音落下,传来一道十分抗拒的声音:“不要!”
夏晓雪无奈回头冲着李春霞解释:“李婶子,我弟弟他真不是神经病,他这种在医学上面叫孤独症,也叫自闭症,简而言之就是有情感沟通障碍,跟咱们普通人不一样,但他的脑子很聪明!”
“原来是这样!”李春霞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病症,她立即拽着王杨走上前一步:“还不赶紧大声给晓军道歉,以后不许再欺负他,并且还要好好保护晓军,听见没有?”
王杨被吓得浑身一颤,扯着嗓子大喊:“夏晓军,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请你原谅我!”
屋子里没有任何反应,夏晓雪耐心地喊道:“晓军,王杨哥哥给你赔不是了,你要同意的话就敲一敲柜门,当个有礼貌的好孩子行不行?”
“咚咚!”
屋子里还真传来了敲柜门的声音,夏晓雪笑着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