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在夏建国的举荐下当上这个治安主任,半脱产式的工作大大改善了他家的生活,每天哪怕什么也不做,也能净得十工分。
工分到年底可都是能换成钱,更别说平时村里有什么好事,大队部所有的官员都得提前多拿点好处。
他不能丢到这份工作。
可叫他低头,梁庆全能活活窝囊死。
“梁主任这是低不下高高的头颅啊,行吧,那我这就去公社讨公道!”夏晓雪转身扭头看向夏建仁他们几个:“爸,妈,咱们走!”
李春霞往前一步催促一句:“梁庆全,今天这事从头到尾都是你偏袒夏建国,带头找夏二哥家的麻烦。
真要闹去公社,我李春霞第一个去给他们家作证,把你怎么动手,怎么颠倒黑白的事一五一十说清楚,看公社领导咋处置你这个‘带头违法’的治安主任!”
李春霞的话如同火上浇油,梁庆全的腿都开始发颤。
他太清楚李春霞的性子了,说一不二,真要是跟他去公社作证,他这个治安主任就当到头了。
周围的乡亲们也开始窃窃私语,一边说梁庆全一边议论邓君蓉。
“这夏建仁闺女平时不着调,关键时刻还挺厉害。”
“没听咱李主任说啊,夏家一直压迫他们,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老实人逼急了是会咬人的。”
“其实我一直就想说了,这夏建仁整天都在地里干活,咋老夏家非要说他偷奸耍滑的货?
连夏婶子聚一起说话也大多是对夏建仁的吐槽,怨怪他太懒了,还不停地生娃,找他们老两口要吃要喝,不然就闹腾地叫大家一起去死,我看他也不是这样的人啊……”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上次下大暴雨,就夏建仁还老老实实在晒谷场抢收,反倒是夏支书捧着一杯茶在大队部,谁勤快谁懒惰这不是一眼就知道?”
“可夏婶子夏叔都那么说,咱还能有亲生父母能了解儿子儿媳的啊……”
一个个神情各异。
村里人这才意识到,平日里都是夏家老两口的随口吐槽,夏建国有意引导,他们也就自觉代入,下意识地鄙夷和夏建仁夫妻俩这种懒货打交道。
平日里都在忙,哪怕是农闲大家伙也是要按时按点的出工,没多少时间聚在一起闲聊八卦。
现在竟然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梁庆全咬着牙,心里恨得牙痒痒,却半点办法都没有,只能不情不愿地看向夏建仁,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夏建仁,对不住,是我不该胡说八道,不该找你麻烦,也不该还手打你。”
话落,梁庆全拽着自己媳妇就要离开。
“等等!”
梁庆全扭头瞪着夏晓雪,语气里全是怨意:“我都赔不是了,你别没完没了啊!”
夏晓雪指着夏建仁和刘兰芝狼狈的样子:“道歉就完了?我爹妈这顿打白挨了是不是?”
“那你想怎么样?”李晓莉气愤不已,眼神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刘兰芝,今天这个仇他们记下了,等夏支书回来,丈夫还是大队治安主任,有的是给夏建仁一家子穿小鞋的机会。
“赔钱了事啊,你们看看我爸妈的脸上,这伤势多严重啊,我昨天被我爷奶砸一下额头都给了我五十块钱的医药费上公社医院刚刚够,我爸妈这伤势怎么也得一百块钱!”
“我呸!”梁庆全猛地抬头,一脸不服气地指着自己:“我身上还有伤呢,我也被你爸打了,你咋不赔我钱啊?”
“就是,看我这眼眶子被你妈打的,没一个月缓不过来,要说赔钱你们家也得赔给我们!”
夏晓雪嗤笑一声,往前凑了一步,眼神犀利:“哦?你也伤了?哪伤了?露出来给大家伙看看。
我爸脸上的伤明眼人都能看见,青的紫的,清清楚楚,你要是真伤了,有本事把衣服扒开,让乡亲们评评理,看看是你伤得重,还是我爸伤得重!”
论外表的伤势来看,夏建仁满脸肿得没法看,但梁庆全除了嘴角有点淤青,头发衣服乱了,其余地方还真没看出来伤势。
梁庆全一噎。
周围的乡亲们也跟着附和。
“就是,露出来看看啊!”
“梁主任,你可别装了,刚才看你起身的时候挺利索的,还是老老实实赔钱吧!”
梁庆全被逼得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扒开自己的上衣。
夏建仁微不可查地勾起唇角,下黑手他最擅长了,小时候被夏建国打的时候他就特意学会这一招,后来对外人也是这样。
不过夏建仁轻易不惹事,惹事厉害了回家少不了一顿毒打,时间久了他从骨子里就敬畏惧怕父母,却更渴望得到他们的疼爱。
梁庆全一扒开开衣服,昂着脑袋冲着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