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赵匡胤:人怎么能这么有种?
    开运三年(946年),腊月十七,卯时。

    “鐺!鐺!鐺!”

    皇宫大內响起的钟声清越洪亮,余韵悠长,扩散至內城。

    “嗷!”

    钱玖刚刚起身洗漱完,孙太真打著哈欠,端著清粥小菜进了房。

    “著火敲一晚上的钟,今早又一直在敲钟,真的是有点烦了,吃饭。”

    『咯噔!』

    听到她这话,钱玖心神一激灵,抬头望向钟声方向,这是召开早朝的通知。

    “快去,把我的朝服拿来。”

    “朝服?”

    孙太真有些呆萌的看著他。

    “我自己去吧。”

    钱玖等不及了,自己去寻朝服,穿戴整齐,一併与水丘昭劵赶往皇宫。

    內城通往皇宫的街道上,一名穿著朱红色朝服的后晋官员,手持白玉笏板,神色火急火燎的跑去,全然没注意到街头巷尾隱藏著一道身影。

    “啪!!!”

    柴荣眼疾手快,一手刀斩在他脖颈间,致使他昏睡过去。

    而后,换上了这名官员的朝服,拿上白玉笏板,旁若无人的赶往皇宫,参加早朝。

    不单单是吴越国使团,一併前来朝覲的南唐使团、南楚使团、南平使团、后蜀使团、南汉使团都陆陆续续有人朝著皇宫大內赶去,生怕错过重要时刻。

    崇元殿上,三声钟响宣告朝会召开,龙椅依旧空空荡荡。

    “踏踏..”

    一名內宦手捧詔书,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冯道躬身接过詔书,左手捧至高处,面向群臣、诸国大使、副使。

    “诸公!”

    原本喧扰的朝堂渐渐变得寂静,眾臣依次回到了属於他们的站位。

    自唐以来,以右为尊,左次之,右侧乃是后晋朝臣,左侧是诸国使者。

    “天子,逊位制文!”

    『哗!!!』

    全场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猜到了这个结果,却在看到结果的剎那,心乱如麻,震惊失色。

    这是唐末以来,第一位逊位的天子,石重贵之罪,不在当今,不在未来,而在过去。

    错的並非是他,错的是这个天下,这个世道。

    “沙沙!”

    冯道小心翼翼的解开詔书捲轴上的系带,双手持詔,高声宣读:“朕,幸赖先帝之灵。”

    “嗣守丕基,朝夕寢门,未始少懈。”

    “然,智乏德薄,有亏圣道,不足以承祖宗之鸿烈。”

    “今,以朕昏毁,致骨肉多虞,藩维构衅,宗祀墮泯,仰观俯察,祸难多积,七庙將坠,爰暨元兴,禪代非一族,天之歷数,时有所归,握尽璇璣,允集明哲。”

    “朕虽昏昧,亦知运命攸归,自当逊位別宫,敬禪於右,依唐、虞、宋、齐故事,延宗社之算,达变通之命,詔临广土,底绥万国,用保天休,无替二皇之伟烈。”

    “咨尔中外,体朕至怀,开运三年,腊月一十七日。”

    伴隨著沉闷沙哑的声音在崇元殿內响起,这份千古未有之詔书清晰地在每个人脑海中迴荡。

    从唐末至今,歷后梁、后唐、后晋三代,晋祚衰亡,疆圻荒落,不復往昔。

    这一刻,年仅25岁的柴荣,19岁的赵匡胤,17岁的钱弘俶心中都掀起了波澜。

    “逊位於右,谁是右?”

    “古来禪让,必有其贤,岂有糊里糊涂一个右字轻轻带过的。”

    “这算什么禪让?”

    头戴黑色璞头,身穿紫袍,佩金鱼袋的开封尹桑维翰第一个站出身来,质疑詔书。

    紧接著,后晋翰林学士、知制誥范质出声:“桑相公,陛下不方便明说,这是请公卿自决呢。”

    “岂有此理!”

    “既是禪位,是內禪还是外禪,总要说个明白。”

    “岂有君主避位,新君由臣子而决的道理?”

    桑维翰怒声大喝,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是啊。”

    “是杜令公,还是七郎君,总要有个说法。”

    “是啊!”

    满朝文武公卿议论纷纷,无一人在意天子所为,全都在关注谁来继承大统。

    “荒唐!”

    南唐使臣猛地一声大喝,震动朝堂,人心具慑。

    钱玖瞥了一眼,出声之人是徐鉉,十岁能作文,起家为吴校书郎,后仕南唐李昪父子,试知制誥,现为南唐太子諭德、知制誥、中书舍人。

    徐鉉与弟徐鍇自幼苦学,未弱冠,即以文名称於时,號称“二徐”、“大小徐”;在南唐时,文章议论与韩熙载齐名,时称“韩徐”。

    其人最为出名之事,莫过於辩驳宋太祖赵匡胤,迫其留下一句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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