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么说听起来好像有点夸张，你就当是问你的人生理想吧。”
哈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里德尔用比刚才更清亮几分的眼眸凝视着前方，随即缓缓转过头，看向哈利的脸。
有什么东西变了。
原本还带着朦胧睡意的脸上，终于浮现出清晰的神情。他的唇角勾起一道柔和的弧线，露出一个无比动人的微笑。
“我想站在顶峰。”
沉默片刻后，里德尔缓缓给出回答。
他的声音像沉在梦里一样，低哑而轻柔。
哈利凭直觉就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
说不清理由，但他无比确定，里德尔正在向他展露自己的本心，而且是出于他自己的意愿，绝非被自白剂的药效强迫才开口。
哈利难掩自己的震惊。他从来没有想过，里德尔会对他如此坦诚，毫无保留。
“在霍格沃茨是这样，在更遥远的未来也是如此。我想成为比任何人都出色，比任何人都强大，比任何人都完美的存在。为了这个目标，进入魔法部也未尝不可。比如魔法部部长……或者，比那更高的位置。”
里德尔说的每一句话里，都盛满他的野心。哈利能真切地感受到这份野心，也清楚地知道他渴望的是什么。
这无疑是极度危险的。
可与此同时，哈利又感到困惑。
里德尔想要的东西，或许是每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都渴望的，甚至可能连非斯莱特林的学生也会心生向往。
对出人头地的渴望，对名誉的追求，对扬名立万的执念……这样的欲念，但凡身处社会之中的人，谁又会没有呢？
哈利的膝盖不自觉地绷紧。
他知道，此刻这个瞬间，是他和里德尔的关系中无比重要的节点。
野心本身是错的吗？
汤姆·里德尔是恶人吗？
或许并不是。
除非他为了自己的野心去伤害、去杀害他人，至少现在的他还没有。
眼前的里德尔，不过是一个格外优秀、比常人更有野心、有着一段不算好的过往的少年而已。
哈利再次静下心，反复回味着里德尔刚才说的话。想成为比任何人都出色、都强大、都完美的存在，想要进入魔法部，甚至站到比部长更高的位置。
乍一听，仿佛他说的是想要成为伏地魔。
可并不是这样，有哪里不一样。
哈利很快就明白原因——里德尔的话里，没有任何要伤害他人的意味。
直到这一刻，哈利才终于承认。
他一直以来对抗的，从来都不是眼前的这个里德尔，而是存在于他记忆里的伏地魔。
他们是同一个人，却又全然不同。
在此之前，哈利一直只在里德尔身上看到伏地魔的过去，所以才处处戒备，把他的与众不同当成了错误，甚至想要把一个斯莱特林变成格兰芬多。
可这样是不对的，这样做，什么都改变不了。
不知为何，额头上的伤疤隐隐传来一阵刺痛。
可哈利没有躲开。他迎上里德尔的目光与微笑，平静地给出回应。
为了能说出这句话，他仿佛已经走了很长很长的路。
“原来是这样。”
他的语气听上去格外平淡。
“魔法部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你一定能成为一名伟大的巫师。”
“……”
“我会支持你的。只要你不违背道德与底线，我会一直支持你，所以……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
里德尔久久没有回应。
不知何时，他唇边的笑意已经褪去。他屏住呼吸，仔细观察着哈利的神情。
他把自己最真实的野心全盘托出，可哈利的反应，却像是全然接纳了这一切。
“……那如果，我做了违背道德底线的事呢？到时候你会怎么做？”
里德尔的目光此刻已经彻底清明。
这句打磨得无比尖锐的质问里，藏着他藏不住的疑虑，他像是在试探哈利。
可面对里德尔这份带着挑衅的试探，哈利没有丝毫动摇，只是平静地回答。
“哦，别担心。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会阻止你。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拼尽我的一切，拦住你。”
“……”
“哪怕要付出我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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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骤然停住。
周围尖叫着鼓掌的学生，他一个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