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他们的认可,就能决定企业能否进入更核心的圈子,获得更关键的资源。”
“都精神点,别跌份!”
白辞刚从卫生间洗完手,就听着了这段喝令训话。
她走过去,蹬了脚谢彪身下的摇椅。
“你家员工话术是从黑道片里抄下来的吗?有种文盲的莽。”
谢彪收起折扇,瞥了她一眼。
墨镜几乎遮了半张素白的小脸,只露出清晰的下颌,唇形优美红润,美则美矣,但谁家好人会在八月初秋的室内戴墨镜啊?也不怕摔跤。
谢彪视线游移,捕捉到她微微泛红的鼻尖,略微沙哑的嗓音。
“很难听吗?”谢彪躺回摇椅:“某人躲在厕所隔间里的时候,哭声犹如天籁啊。”
一抹绯色悄悄爬上白辞的耳廓。
白辞:“你别乱说。”
“是吗?”谢彪声音愉悦:“可女员工都在传里面闹鬼了,结伴去另一层上厕所诶。”
白辞只想逃离地球。
手机叮铃一声,梅落雪的消息:
【宝,你去哪了?捉奸来不来?】
白辞如蒙大赦,假装没听到姓谢的那两声浅笑。
她把脸埋在手机后面,打字问:
【谁的奸?】
梅落雪语出惊人:【你哥苏北辰啊,他陪着那个谢婉从豪车下来走红毯,你不知道吗?】
白辞盯着这行字。
谢彪将她随身带着,原来是在防着她去当电灯泡。
“把头抬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又哭了。”
依旧是懒洋洋的嗓音,无比刺耳。
白辞却没管。
因为,手机里多出来一张苏北辰发的张照片。
她的注意力全在上面了。
备注【查岗报备】
苏北辰:【乖,这走不开。】
呦,温香软玉在怀,还有空和她自证清白啊。
白辞笑了声。
白辞:“我去找我哥。”
一面扇骨挡住她即将摁开视频通话的拇指。
谢彪一只手作投降状:“保证不嘴贱,行了吗,大小姐?”
“你就在随行人员里,乖乖的,有事也别找我。”
流程繁琐,谢彪派了两个人跟着她。
自己则转身走上合影台。
白辞百无聊赖踢着小石子,忽听一道声音:
“那边那个,抬一下板。”
白辞原地反应好一会,才意识到是再叫她。好像有人临时走了,让她搭把手。
“这手艺,学过?”
白辞蹲下调整设备:“社团里几个机器都是我负责。”
摄影师铭牌上姓陈,陈师傅闻言只是笑笑,并不当真。
仪器都是上万的,这小姑娘,夸海口也不考据,一听就假。
白辞扛着单反去红毯尽头等。
她不找点事情干,就会一直想那两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正在干什么。
直到想疯掉。
镜头里,苏北辰作为嘉宾上台致辞完毕。
明艳大方的女明星跟在他身后,牵着裙摆走下台,目光掠过镜头,唇角有笑一晃而过。
倏地,谢婉脚下踉跄,娇呼一声。
苏北辰眼疾手快去扶。
周围的闪光灯劈里啪啦,晃得眼睛疼。
白辞几乎能想到明天的头条了。
郎才女貌!
门当户对!
阻拦他们幸福的是是吗?
不就是丑八怪吗?!
“诶,新来的。”陈师傅叫住她。
只见周围三五个体型高大的工作人员围拢。
白辞脑海中闪过各种社会新闻。
顿时心生警惕,她后退几步,差点拔腿就跑。
“你做得比很多老员工都好,可以入职了。”
助理检查手里的相机,小心将装胶卷的盒子套进墨色袋子。
虚惊一场。
白辞揣回兜里的小刀:
“我不是实习生,就一路过的。”
“先别着急拒绝,”陈师傅笑着塞来一张名片,“听说过普利策奖吗?摄影界的诺贝尔,无数人的梦中情奖。”
白辞挑眉收下:“你获得过?”
陈师傅耸肩:“我也听说过。”
“有病。”
等少女愤愤然的身影消失好久,一个助理挠头:“便宜她了,多少人程门立雪都求不来您一句评语,她倒好……”
“年轻人,一看就有心事,憋着股火,这个时期最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