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砸场子,他补窟窿
    “哥。”

    苏北辰应了声,他一身藏青色西装笔挺,手里还提着银行的保险箱。

    从送她出国到现在,整整五年时光。

    虽然苏北辰两人会定期见面,甚至昨晚还在耳鬓厮磨,白辞还是感受到,他的气场愈发沉稳了。

    他低头端详她,长睫垂落,那双本该凌厉的凤眼,便似坚冰消融,化作绵绵暖意。

    可帮谢婉选婚纱的,也是苏北辰。

    ——这个念头刚冒头,胸腔中的酸涩荡然无存,白辞干巴巴眨了下眼。

    见她抹了把眼角,苏北辰迟疑道:

    “司机敢不给你好脸色,还是飞机餐太难吃了?”

    “没,被你吓着了。”

    苏北辰略一思忖,白辞应该是把他认作了造型师。

    试想,一个小姑娘,倏地察觉到身后整理裙装的是个陌生异性,怎么可能平静?

    “胆子怎么还是这么小?”

    他尾音上扬,但见金豆豆撒得这么可怜,话到嘴边变成叹息:

    “是我,不是别人。”

    苏北辰的吻一下一下地落。

    白辞往后躲了一下。

    苏北辰一愣:“还是听到那通电话了?”

    “谢婉的男朋友是个酒吧驻场,谢家看不上,叫我去帮忙打幌子。”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

    仿佛帮谢婉是天经地义。

    不过苏家谢家的小孩,都是从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彼此都有情分。

    是她太小心眼了吗?

    白辞还在思索,苏北辰的唇已经吻了上来。

    “醋劲儿真大。”

    他笑话她,随即用牙齿叼住她的下唇磨了磨。

    “东西带来了,把你的神通收收,等会儿妆花了。”

    白辞吃痛“嘶”了声。

    泪意确实收住了,而且呼吸急促。

    她缺氧的脑子一时忘了北,任他系上最后一扣盘扣。

    两人并排走进大厅的时候,相隔已经一尺宽。

    这是必要的,因为他们真正的关系名不正,言不顺。

    苏夫人正在女眷席。

    一路上人多眼杂,再问谢婉那件事,就可能被有心人听去了。

    白辞四处张望,记忆里的豪门面孔只剩六成。

    她小声问:“洗牌下去这么多了吗?”

    “房地产暴雷,上面扫了一轮……”

    白辞听苏北辰说到一半,耳风就捕捉到“谢婉”二字。

    “人家现在是一级话剧演员,厉害呢。”

    “那还不是要孝敬您。”

    几个贵妇察觉到他们过来,止了话头。

    苏北辰:“妈,小辞刚回来,我带她熟悉熟悉。”

    白辞和长辈打过一圈招呼,就要跟着苏北辰走。

    “出去鬼混了三年,”苏母淡淡道,“我都见不着你,就坐这吧。”

    苏北辰刚张口,白辞已经麻溜坐下。

    苏北辰:“那你乖一点。”

    “知道了哥,去应酬吧。”她笑得懂事。

    话题无非围绕苏北辰的婚事。

    反正二十二周岁后的儿子永远是适婚年纪,行走的香饽饽。

    但这些年他一直不谈恋爱。

    “多劝劝你哥,一心扑在工作上,也要找个女朋友。”

    “省得你干妈老惦记我孙女。”

    说这话的周太太家里英年早婚,对身旁推车里白白胖胖的婴儿爱不释手。

    叹了口气:

    “现在啊,就指望你谢婉姐能收了他。”

    白辞安安静静地笑着。

    女人们聊到别处,苏夫人瞥了眼白辞,话卡在喉咙里。

    只见白辞取了脖子上的吊坠,缠在指尖,笑吟吟逗襁褓里的婴儿。

    吊坠是一枚帝王绿的指环。

    正是苏母在手机上命令白辞带来的物件。

    “怎么现在就拿出来了?”苏母蹙眉低声道,“交给我保管。”

    白辞摇摇头。

    交给苏家人保管的,最后只会落到谢婉手里。

    “什么?干妈你要这个?!”

    她忽然提高声量。

    周太太顺着话看去,惊叹道:“哎哟,这坠子好漂亮。”

    “我看着眼熟。”有人附和。

    霎那间,苏夫人捏着酒盏的指节发白。

    当年苏白两家定亲时,苏家还只是暴发户,耗尽家财拍下一块原石,用了老太太的人情,请隐世的工匠出山。

    费尽千辛万苦打磨出这一枚,赠予选中他们家长子的白辞小朋友。

    白辞母亲是江南世家的独女,人脉和渠道都是遥不可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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