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苏家一飞冲天。
众人正围着回忆当年这桩美事,没注意到远处一道身影走近。
白辞眼眸一眯,喊道:“谢婉姐,你苏姨在这!”
全体目光投向谢婉。
周太太拍手:“苏太,不是说交付小婉一样物件,让咱们作个见证吗?”
谢婉错愕一瞬,立刻满脸通红。
当众赠予就是身份认证。
越贵重,越“传家”,越说明未来婆家的重视。
白辞则摩挲着温润玉面,眸中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
原来如此。
竟是如此!
苏家打量她一介孤女,无依无靠。
当年诚惶诚恐捧到她面前的信物,就敢先斩后奏地夺走?
谢婉走到近前,期待地抬起眼睫:
“小婉先谢谢,叶莲娜阿姨。”
苏母本家是北国人,上世纪随国际援助到沪城定居,音译的“叶莲娜”在中文里适用性高,一直就叫本名。
叶莲娜满脸欢喜:“道谢生分了。我看你和我女儿没区别。”
“那我和谢婉就是姐妹了啊?”白辞问。
在场众人,纷纷一静。
这些年来,为了洗刷卖儿子做赘婿的屈辱过往,苏家上下对外不谈定亲,只说兄友妹恭。
白母阖目离世后,人们仿佛遗忘了那纸婚约。
白辞:“我的这枚戒指,谢婉姐也会有件一样的吗?”
“小辞,这是家传戒指,意义非凡。你若喜欢,干妈送你别的。”
叶莲娜笑得坦荡无辜。
甚至暗指她没分寸。
白辞也弯了眉眼:“我还是喜欢这个。因为干妈疼我,我也听您当初的叮嘱,时时刻刻贴身佩戴多年,玉石有灵,护佑我平安长大。”
又天真烂漫道:“这么好的玉,您要给谁呀?莫非拿去祭祖?”
厅内又是一静。
“小丫头心思多,你干妈就是让你好生保管。”
一旁的周太太笑着打圆场。
“那谢婉姐姐的礼物呢,”白辞不留任何转移话题的机会:“快拿出来吧,她都等急了。”
叶莲娜精致的妆容终于出现一丝裂痕,细眉压住眼,极力克制住颤抖的眼珠。
是她不想拿出来吗?
这戒指经过众人的“公证”,实打实落在白辞名下了!
苏家养女都有帝王绿,如果给准儿媳妇差太多,难免落一个刻薄小气的话柄。
可她现在上哪去搞一个更贵重的?
若是仍旧硬要向白辞讨戒指,以后在沪城,也别想有什么体面!
久久不见苏家人动作,众人脸色微妙起来。
白辞慢悠悠剥了颗葡萄。
谢婉绞紧手提包上的丝带。
叶莲娜长吸一口气,脸上的细纹几乎全部撑平:“婉婉……”
就见谢婉霍地扭头。
这动静在万籁俱静中格外突兀。
周太满脸懵:“怎么了?”
白辞也死死盯着从屏风后出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