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
嘶,怎么办,我该不该吃?
看起来好香啊……
但是不合规矩吧……
就吃一顿没啥吧……
在她天人交战的时候,陈野拿起筷子直接塞了一只进她嘴里,鲜香的汤汁在嘴里化开,虾仁的q弹混著猪肉的醇厚。
《舌尖上的华夏》背景音乐在她脑海里响起。
是家的味道……
那是啊,沈女士包饺子的技术……
誒等下,你家也吃饺子?
你也出自南奸世家?
“好吃吧?”
乐瑶点点头,低头默默吃起了饺子。
反正已经决定要做个乾净死的鬼了,不妨再做个饱死鬼。
这叫破窗效应。
誒,既然已经吃饱饭了,那不如高考以后再死吧;
誒,既然已经高考完了,那不如读完大学再死吧;
誒,既然已经读完大学,那不如结完了婚再死吧……
陈野深諳这种心理学效应的用法,毕竟岛国的公司科长就经常对下属的老婆用这招。
这位太太,您也不想您的先生失去工作吧?
结局大家都知道了(悲)。
乐瑶吃得很慢,很小心,一个饺子要分好几口。
陈野也不说话了,专心吃自己的。
吃完饺子,陈野收拾碗筷,乐瑶站起来帮忙。
“別別別,你坐著,”
陈野赶紧摆手,哪敢让这姑奶奶亲自动手啊,等下將就著厨房的换气窗就跳下去了,您还是坐著休息吧。
他麻利地收拾完,又从臥室抱出一床乾净的被褥:
“那间是客房,平时没人住,但被褥都是乾净的,我妈上次来刚晒过。”
饺子也是你妈包的,被褥也是你妈晒的,那问题来了?
陈野做了什么?
誒,不利於野子的事情不要讲。
他推开客房的门。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
他的主臥是双人床,要是父母来了,他就搬去客臥睡,平时就空閒著。
很简洁,但很乾净。
“你先洗个澡?”
陈野从衣柜里翻出一件乾净的t恤和运动裤:
“这是我的,可能大了点,你先凑合穿。毛巾在卫生间,蓝色的那条是新的,没人用过。”
乐瑶抱著衣服,站在房间中央,低著头不说话。
“那什么……”
陈野抓抓头髮:
“你別有压力啊,就当……呃,借宿一晚。明天的事明天再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嘛。”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眨眨眼:
“浴室热水往左拧是热的,小心別烫著。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门轻轻关上。
乐瑶站在安静的房间里,怀里抱著那件乾净的t恤,上面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她站了很久,才慢慢走进浴室。
热水淋下来的瞬间,她闭上眼。
温暖的水流冲走了天台上的冷风,冲走了眼泪的咸涩,冲走了这些日子的疲惫和绝望。
洗完澡出来,她穿著陈野的t恤和运动裤——
確实大了,袖子裤腿都要挽起来。
但很乾净,很柔软,带著阳光晒过的味道。
她走回客房,关上门,躺到床上。
被褥真的有阳光的味道,蓬鬆柔软。
“睡了没?”
陈野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还没。”
“赶紧睡!明天带你去吃好吃的,我知道有条小吃街,绝了!”
乐瑶的嘴角弯了弯:
“好。谢谢你,陈野。”
“你客气集贸呢?晚安!”
“晚安。”
乐瑶蜷缩在被子里,闭上眼睛。
虽然她还是不知道明天该何去何从,但至少今晚,她可以睡在一个有阳光味道的被窝里。
或许车到山前,真的会有路吧?
乐瑶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深深吸了口气。
隔壁房间,陈野躺在自己床上,盯著天花板。
他侧过身,看了眼墙壁——墙壁那边,是乐瑶睡的房间。
不知道她睡了没。
应该睡了吧。
陈野翻了个身,闭上眼。
窗外,平安夜的最后一缕风轻轻吹过。
七楼的天台早已空空荡荡。
但对面三楼的一个房间里,亮著温暖的灯光。
灯光下,两个少年,各自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