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后,他拎著医药箱出来,在乐瑶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乐瑶穿著他那件宽大的外套,坐在沙发最边上,手指紧紧攥著衣角。
“手给我看看,刚才我拽得挺狠的,別破皮了。”
乐瑶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右手腕上確实有几道划口,已经开始流血了,应该是陈野指甲抓出来的。
“我自己……”
“你自己处理多麻烦,”
陈野已经拉过她的手,动作很轻:
“放心,我手可稳了,以前我家狗在村里打架,挨揍以后都是我给它包扎伤口,它从来不叫。”
嗯,不是说你是狗的意思,就是狗都不叫,估计你也不会叫。
感觉哪里不对?
反正就这么个意思。
他小心翼翼地给她手腕消毒,贴上创可贴。
乐瑶的手指冰凉,在他手心里微微发抖。
“疼就说啊,我又不笑话你。”
陈野说。
乐瑶摇摇头。
处理完她的,陈野开始处理自己的腿。
碘伏擦上去的瞬间,他倒抽一口冷气,嘴里“嘶嘶”地抽气,但还是故作轻鬆:
“没事儿,小伤,我以前上学爬山摔得比这狠多了。”
“你以前上学还要爬山?”
常年在蓉城生活的乐瑶知道老家江城发展的不是很好。
没想到这么不好。
她脑子里自动播放起36集大型连续剧《苦行军》。
“?想啥呢你,那个时候我起床起晚了,来不及,我们小学背后有个公园小山,我从那儿往学校里翻,更近。”
气抖冷,污衊我江城基建水平是吗?谴责,必须谴责!
乐瑶有点不好意思。
哦,我还以为你跟我爹妈一辈的呢。
父母小时候描述他们的上学经歷belike。
他咬著牙消毒,撒上药粉,然后用纱布缠好。
“搞定!”
陈野拍拍手,咧嘴笑:
“饿不饿?我饿死了。”
“你……”乐瑶抬头看他。
“我晚上就吃了碗泡麵,我得吃点啥。”
陈野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厨房走:
“冰箱里还有我妈包的饺子,三鲜馅的,煮点?”
陈野的父母是典型的南奸,看春晚,包饺子。
身为赛级纯种南方人,整天一屉一屉的包饺子,荼毒陈野的纯正南方血统。
那我缺的抄手这块谁给我补啊?
可耻程度堪比让渝城人民亲口承认蓉城火锅比渝城火锅更好吃。
陈野对饺子嗤之以鼻,但凡家里还有一个能撕包装袋的东西,他都不会吃饺子。
这个定义里甚至包括五仁月饼。
但最后一袋泡麵已经被他果腹了。
如果不考虑小资一回,打开某黄色老鼠软体的话,现在就到了那个弹尽粮绝不得不吃饺子的时候了。
不是不吃,是要客观的吃,辩证的吃。
“不用……”
“哎呀,別客气,我自己也要吃嘛,多煮一份的事儿。再说了,平安夜吃饺子,多应景。”
可太应景了,比感恩节一边感谢上帝一边剥印第安人头皮应景多了。
陈野哼著不成调的歌,在厨房里忙活。
烧水,下饺子,完活。
唉,我可真是一代名厨啊。
会煮饺子已经很了不起了!
誒你说把饺子当抄手煮会怎么样?
算了,家里还有个人呢,等会儿一起吃死了。
乐瑶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
客厅不大,但很温馨。
墙上除了海报,还贴了几张照片——
陈野和父母的合影,陈野打篮球的照片,陈野初中毕业照。
照片里的他总是笑得没心没肺,眼睛弯成月牙。
不得不说,浓眉大眼的陈同学確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帅哥,继承了他父母的优良基因。
“来啦来啦!”
陈野端著两盘饺子出来,热气腾腾的,“小心烫啊,刚出锅。”
他把一盘放在乐瑶面前的茶几上,自己端著另一盘在她旁边坐下,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尝尝看,”
他夹起一个饺子,吹了吹:
“我妈饺子包的挺好的,虽然我不是很爱吃这玩意,但吃过的都说好吃。”
在推销產品的同时保持自己的正確立场,野,我宣布你是一个合格的南方人!
乐瑶看著盘子里白白胖胖的饺子,沉默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