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情爱。
是她为了在四面楚歌的环境里活下去,逼着自己长出的生存鳞片。
顾明修俯下身,替她将凌乱的散发别到耳后。
“晚晚乖,以后都不用怕了。”
声音哑得发涩,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我不用你讨好我。”
“以后,你也再不需要去讨好任何人。”
顾明修伸出右手两指,并指如剑,力透指尖,精准点在林袅袅的睡穴与周身几处大穴上。
林袅袅轻哼一声,挣扎的动作停住,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了红绸锦被上。
顾明修单膝跪在床边,将体内醇厚霸道的内力全部凝聚于指尖。
从神道,下行至灵台,再走至阳。
每一次推拿、每一次过血,都在疯狂考验他定力的极限。
汗水顺着他绷紧的下颌线,大颗大颗地砸落在喜红色的床单上,晕开一圈圈暗色的水渍。
这种纯内力逼毒,极其耗费武者心血,比真刀真枪在死人堆里拼杀还要熬人。
烈性迷香的药效在林袅袅体内乱窜,她虽无法动弹,却依旧难受得发出细碎的呜咽。
顾明修耐着性子,不知疲倦地替她推拿穴位。
指力生生穿透皮肉,将她体内的邪火和毒素,硬逼着从毛孔往外排。
整整三个小时。
顾明修的白衬衫被汗水和血气彻底泡透,紧紧贴在脊背上。
喉头猛然翻涌上浓烈的腥甜。
他咬紧牙关,生生把那口血咽了回去,一滴都没有落在林袅袅身上。
直到最后的迷香残毒,随着黏腻的黑色汗液彻底排尽。
顾明修双臂彻底脱力。
他重重跌坐在床边地毯上,手腕酸痛到止不住地痉挛发抖。
内力几近枯竭,连呼吸都带着嘶哑。
待胸腔的起伏稍微平复。
顾明修双手按着床沿,撑着发软的双腿站起身。
他去浴室接了温水,拧干最柔软的纯棉毛巾,动作极轻地替她擦去身上的虚汗与残毒。
清理干净后,他打开实木衣柜,拿出了一件没有任何花色的柔软白毛衣,替她穿好。
做完这一切,顾明修坐在床沿,目光近乎贪恋地描摹着她的眉眼。
前二十年的人生,他被顾家的规矩死死束缚,被继承人的责任重重绑架。
他以为自己会按照家族的设定走完一生。
直到遇见她。
他才惊觉自己这具躯壳里,原来还跳动着一颗会发疯、会嫉妒的心。
“晚晚。”
顾明修低声开口,声音在这空荡荡的红帐里显得格外低落。
“我不是他,但霍城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霍城不敢给的,我连皮带骨都舍得掏给你。”
他伸手入怀,从贴身的暗袋里,取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寒玉盒。
指腹推开盒盖,盒子里空空如也。
没有药丸,只散发着幽香。
盒底静静躺着一根近乎透明的线,和一只处于假死状态的蛊虫。
这是顾家历代家主代代相传、保命翻盘的最后底牌。
非真心不可种,非至爱不可溶。
顾明修解开衬衫扣子。
左侧锁骨下方,那颗殷红夺目的“守阳砂”安静地烙印在白皙的皮肤上。
那是顾家嫡长系男丁满月种下的印记,破身即散。
他还干干净净,这是他从一开始就要留给她的东西。
顾明修拔出绑在小腿外侧的纯银短匕。
刀刃翻转,毫不迟疑地对准了自己的左胸,正对着心脏的位置。
手腕悍然施力,刀锋生生扎进心口三分!
利刃撬开骨血的微响,在安静的房间里令人毛骨悚然。
暗金色的心头血顺着血槽喷涌而出。
钻心的痛,疯狂撕扯着神经。
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任由那股能要了普通人半条命的痛在胸腔里肆虐。
三滴最精纯的心头血。
一滴不差,全数落进寒玉盒中。
鲜血入盒,盒底那根透明的蛊线疯狂吸饱了心头血气,化作暗红色。
那只假死的蛊虫也散发出刺目的金光。
顾明修拔出匕首,随手丢在地毯上,任由心口的血窟窿往外冒血。
他两指夹起那根血线,倾过身,将血线点在林袅袅的眉心。
血线触肤即溶,直接钻入她的印堂,没留下任何痕迹。
“这是顾家历代家主才能用的‘同心血牵’。”
顾明修盯着她恬静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