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托重重砸在雕花铁门上。
门锁断裂,防盗门被暴力撞开。
客厅水晶灯刺眼。
秦明月与母亲苏曼陷在天鹅绒沙发里,正捏着高脚杯摇晃红酒,等着林袅袅被扣押的捷报。
大门被撞开的巨响传来。
冷风卷着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鱼贯而入,封死所有出口。
秦明月手一抖,水晶高脚杯砸在地毯上,猩红的酒液溅开。
“爸?”
秦明月声音发抖,扶着沙发扶手站起来。
“您带这么多人来干什么?”
秦穆阳沉着脸,一言不发。
警卫员走上前,将半死不活的孙科长扔在地毯上。
看清地上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秦明月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爸!”
她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一把抱住秦穆阳的小腿,眼泪断了线往下掉。
“爸!您别信他攀咬!”
“他贪污公款被我拿住把柄,这是怀恨在心,故意陷害林袅袅挑拨咱们关系!”
秦明月眼泪糊了满脸,指着孙科长大喊。
苏曼站起身,理了理披肩。
她走到秦穆阳面前,挡住枪口。
“老秦,明月是你看着长大的,借她几个胆子,她也不敢碰发报机。”
“单凭一个贪污犯的几句话,你就带兵把枪口对准自家孩子?”
秦穆阳垂眼盯着脚边演戏的养女。
闺女捂着心口软倒的模样在眼前晃,他心头火起。
苏曼见他不作声,眉梢扬起,正要开口。
微敞的房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皮鞋踩碎玻璃的脚步声传来。
众人回头,顾明修迈步走进客厅。
看清来人,秦明月眼睛一亮。
证已经领了,她是名正言顺的顾家少奶奶,顾家要脸,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被定罪带走。
秦明月松开秦穆阳的腿,连滚带爬扑向顾明修。
“明修!你快跟爸解释!”
她攥紧男人西装衣袖。
“今天早上我一直跟你通电话,我根本没出门,更没碰过发报机!”
“是他们合伙冤枉我!”
顾明修站定,任由秦明月扑在脚边,手指探进西装内侧的口袋。
“解释?”他嗓音极冷。
一盘黑色军用监听磁带被掏出,“啪”地砸在红木茶几上。
“让这盘带子替你解释。”
身后的心腹马上拎出一台便携录音机,将磁带压进卡槽,按下播放键。
粗粝电流声过后,录音机里传出秦明月的声音。
“孙科长,发报机直接塞到那村姑的柜台里。只要把敌特帽子扣死,三万美金归你。”
“我要她死在京城的枪子下!绝不能让她翻身!”
秦明月表情僵住,双腿发软,瘫坐在地毯上。
“你在我电话里……装了监听?”
秦明月嘴唇哆嗦,盯着顾明修。
“顾家不和敌特同流合污。”
顾明修低头睨她,“更不会包庇杀人犯。”
他转身看向秦穆阳。
“秦首长,林袅袅救过我爷爷的命。”
“顾家见不得恩人被人用这种腌臜手段陷害。”
苏曼咬紧牙关,悄然后退半步,生硬地拉开与秦明月的距离。
顾明修掏出一本盖着钢印的离婚证,直接甩在秦明月脸上。
秦明月尖叫出声,疯了一般去扯顾明修的裤腿。
秦穆阳挥下大手。
“带走!”
“交由保卫科重兵看押,按敌特罪论处!”
几名士兵扑上去,将歇斯底里的秦明月死死架住,拖拽出院。
苏曼看着女儿被拖走,指尖在身侧轻轻一搓,向门外的暗影处,打了个手势。
当晚,医科大军区医院,特护病房。
林袅袅靠在病床上,小脸透着后怕。
霍城坐在床沿,端着搪瓷碗,用小勺把温热的红糖水吹凉,仔细喂到她唇边。
林袅袅弯起桃花眼,顺从地咽下甜汤。
她娇嗔着把脑袋贴向他持勺的手臂,轻轻蹭了蹭。
病房门外。
走廊尽头的拐角,顾明修穿着那身深色西装,静静站立。
他保持着安全距离,透过半敞的门缝,视线落在病床边。
病床上的女人此时正娇软地依偎在另一个男人怀里。
顾明修攥紧了西装下摆,收回视线,将一个装着极品补药的牛皮纸袋递给护士,转身融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