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城双臂收紧,将怀里的人勒得更牢,目光钉在孙科长脸上,嗓音发哑。
“别怕,谁敢动你,我剥了他的皮。”
孙科长咽了口唾沫,摸了摸胸口,秦明月承诺的位置和海外大额存折让他硬生生顶住了这股杀气。
“霍师长,您这是要包庇敌特?”
孙科长指着柜台上的纸包。
“人赃并获,谁也护不住一个卖国贼!”
林袅袅脸颊贴着霍城的军装领口,身子还在抖,声音很轻。
“孙科长口口声声说,这是我勾结敌特的铁证。”
“那这东西上,必然留有我的指纹。”
林袅袅吸了吸鼻子,往霍城怀里缩得更深。
“既然市监局和保卫科办事光明磊落,不冤枉一个好人。”
“不知长官敢不敢当着满街街坊的面,把军区指纹科的专家请来,当场验一验?”
孙科长脸色微变。
他咬死东西是从合作社柜台缝隙里搜出来的,只要坐实“窝藏敌特物资”,指纹不全也能定罪。
“验就验!”
他挥手下令。
“去把指纹科老陈请来!”
十几分钟后偏三轮摩托刹在门口,军区指纹科陈专家提着金属勘察箱跑进大堂。
看见满屋将星和泰斗,他停住脚。
秦穆阳拐杖一顿。
“查。”
“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寸一寸地查!”
陈专家戴上白手套,用镊子夹起牛皮纸包、存折和发报机零件,平铺在玻璃板上。
细密的磁性铝粉扫过物证表面。
五分钟后,他拿起高倍放大镜看了几遍,转身面向秦穆阳敬礼。
“报告首长!物证上没有提取到林袅袅同志的任何指纹!”
陈专家手里的放大镜怼向孙科长。
“我们在纸包封口和存折内页,提取到两枚清晰指纹,伴有新鲜汗液反应。”
“特征与刚接触过物证的孙科长完全吻合!”
孙科长额头冒出汗。
“放屁!”
他粗着嗓子喊,“刚才场面乱,我没戴手套。”
“不小心碰到了外包装!”
他指向那张酸枝木柜台。
“东西是从柜台暗格里抠出来的!”
“不是你们藏的,难道这死物还能自己长腿,凭空飞进去不成?”
“你连暗格的门朝哪开都没摸清,装什么大尾巴狼!”
清脆的童音打断了他,二宝沉着小脸,走到柜台前。
“小杂种,你乱放什么屁!”
孙科长扬起手就要去推二宝。
霍城一脚踹出,军靴正中孙科长小腿骨。
孙科长惨叫着单膝跪地,正好跪在二宝面前。
二宝伸出小手,在台面底下用力一按,再往左一拧。
木制机括声响起,柜台正前方一块雕花木板向外翻转。
半米深的双层防盗暗格弹了出来,里面码着找零纸币。
“这柜台是我打的。”
二宝下巴微抬,露出虎牙。
“你刚才让人勾东西的地方,根本不是柜台里面。那是柜台侧面和墙壁之间,为了防老鼠留的外部死角。”
“你要是真把手伸进暗格,活扣已经把你的手指头削断了。”
孙科长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林袅袅站直身子,从口袋里摸出一副纯白手套戴好,走到柜台边。
戴着手套的食指在搜出纸包的墙缝边缘轻轻一抹。
她把指尖举起。
“这铺子是老宅,我嫌不干净。”
“昨夜我让人在每一个死角和砖缝里,洒了驱虫的荧光粉。”
林袅袅抬眼,看向陈专家。
“陈老,麻烦开紫光灯。”
大堂灯光熄灭,陈专家取出军用紫外线勘探灯。
幽蓝色光柱打在孙科长身上。
孙科长的左手亮了。
指腹、指甲缝、手腕袖口,军大衣下摆内侧,全沾着刺眼的蓝色荧光。
大灯重新亮起,孙科长瘫坐在地上。
“好!好一个市监局!好一个保卫科!”
秦穆阳手里的拐杖重重砸在青砖上,指着那几个持枪的保卫干事。
“拿着国家公器,干着栽赃陷害的下作勾当!”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党纪国法!”
老校长李威德指着孙科长。
“我今天就去敲总务院的门!”
“我倒要看看,这京城的天,是不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