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毫无阻力。
司机猛踹踏板。
“没用……踩不下去!刹车失灵了!”
车身在黑冰路面上彻底失控,轮胎打滑,方向盘乱转,直直冲向右侧的悬崖。
“砰!”
头车车头狠狠撞破了护栏,大半个车身冲出崖边,底盘在岩石上摩擦出火星。
车子卡在了悬崖边缘的巨石上,前后摇晃,悬在半空。
寒风从碎裂的挡风玻璃灌入,脚底是深渊,耳边是风啸。
沈清芷被卡在座位上,看着脚下的黑暗。
“救命!救命啊!”
温热的液体浸透了她昂贵的洋装裤子,她失禁了。
求救电报传回西北军区。
霍城五分钟内穿戴好全套极寒装备,他点齐一个工兵营,顶着暴风雪赶赴事故现场。
抵达悬崖边时,风雪大得让人睁不开眼。
霍城站在风口,看着悬崖边摇摇欲坠的吉普车,看着车里哭喊的沈清芷。
他打出战术手势。
“绞盘准备!一排上钢索!扣死车尾大梁!”
战士们爬过去,将钢索扣在车底。
伴随着绞盘柴油机的作业声,吉普车被一点点拖回了安全的路基。
车门撬开,沈清芷被抬上担架。
霍城没有看她,他拿起强光手电,滑入车底。
强光在底盘复杂的管线间扫射,粗糙的大掌顺着沾满泥泞的刹车线一点点摸索。
动作停在刹车踏板下方的拉杆转轴处。
线断了。
拇指抹去上面的油污,手电光打在断口上。
断口并非被剪钳绞断,而是边缘撕开外翻。
霍城的视线扫过底盘,断口后方隐藏的卡槽缝隙里,卡着一点反光。
他戴着战术手套的两指探入狭窄的缝隙,用力一拔,一截极细的银色钢丝被硬生生拔了出来。
钢丝表面带着极细的螺旋纹路,两端打着绞杀死结。
这不是汽车配件,这是一截高碳钢的钢琴弦。
有人用这根高强度钢丝缠住了刹车转轴,借着司机踩踏的力道,生生勒断了老化的刹车线。
整个西北军区,只有京城文工团随车带来的那架西洋钢琴上,才有这玩意儿。
霍城收起手电,攥紧了那根钢琴弦。
他站起身,看向文工团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