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孩子带去隔壁,门关严实。”
老王重重点头,一手拽着大宝,一手牵起老二和小叶子,退了出去。
房门碰上。
霍城看了一眼趴在枕头上的林袅袅。
她闭着眼,眉头皱成一团,小脸惨白。
他转身跨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将那双沾着寒气的大掌和结实的小臂,直接探进热水里冲洗。
直到皮肤烫得发红,寒气彻底驱散,他扯过干毛巾,擦干水渍,大步回到床边。
指尖用力,顶开白瓷药瓶的木塞,药膏倒进掌心。
两手合拢搓揉,掌心发烫,单膝跪在床沿。
粗糙的大掌伸过去,撩开她后腰的衣服下摆。
紫黑色的死血高高肿起,触目惊心。
霍城咬紧后槽牙,左臂探出,稳稳固定住她的身形。
右手掌根沉下去,碾在血肿中心,狠下心,用力揉碾。
疼痛袭来,昏迷中的林袅袅身体剧烈颤抖。
她十指无意识地抠进床单。
霸道的药力顺着皮肉钻进骨头缝,又痒,又疼,又热。
冷汗浸透了里衣,她没有力气挣扎,细白的身子却止不住的战栗,眼泪顺着脸颊往下砸,紧咬的唇缝里,溢出破碎的呜咽。
“疼……”
“霍城……你坏……痒”
呢喃声破碎不堪。
霍城眼眶泛红。
他撇开头,强迫自己不去看她的眼泪,手上的力道没减半分。
碾、揉、推。
直到那块硬如铁块的死血慢慢化开,晕成一片青黄。
粗糙的指腹摸上去,手心下的皮肉终于不再僵硬。
他才收回手,掌心全是被她冷汗浸湿的痕迹。
霍城拿过绞干的热毛巾,细致地擦去她身上的黏腻。
视线落在她单薄的脊背上,满身的肌肉全僵着。
霍城没有急着给她穿衣服,搓热双手,重新蘸了药酒。
掌心滚烫,顺着她的脊椎骨,寸寸向下推揉。
动作放得很轻,带着练家子的沉稳和克制。
林袅袅在昏睡中闷哼一声,眉心慢慢松开。
整整两个小时。
霍城用掌心和指腹,一点点拔出了她骨缝里的酸痛。
直到林袅袅的呼吸变得绵长平稳,小脸也恢复了红润。
霍城这才停手,洗净双手,替她换上干净清爽的里衣,在床边守着。
……
傍晚时分,天光透过玻璃洒进屋里。
林袅袅睁开了眼。
身上的疲惫感褪去,骨头缝里透着舒坦,精神气全回来了。
她偏过头,视线落在床头柜上。
大宝找来的白纸,和两个空白练习本,叠得方方正正。
听见动静,霍城放下手里的搪瓷缸,目光落在她脸上。
“醒了?”
林袅袅掀开被子,撑起手臂坐起身,腰板挺得笔直。
“我不疼了。”
她仰着小脸,眼里亮晶晶的。
“大宝带回来的纸,我不想浪费。”
“当家的,我要学写字。”
霍城没拦她,拉过板凳坐下。
他铺开白纸,拿起那支新铅笔,用军刀削出笔芯,递到她手边。
林袅袅伸出指尖去接,触碰到笔杆的那一刻。
她手一松。
“吧嗒”。
铅笔落在被面上。
她没去捡,手缩回被窝,身子顺势往后一倒。
“当家的,我手没力气,拿不稳。”
“你教教我嘛。”
霍城盯着她泛红的眼尾,喉结微动。
他站起身,直接脱了鞋,跨上病床。
宽厚的胸膛直接贴上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林袅袅顺势往后一靠,脑袋枕在他的颈窝处,鼻尖满是干净的皂角味。
霍城的大掌伸过去,将铅笔捡起来,重新塞进她手里。
大掌整个包住她娇小的拳头。
粗糙的摩擦感,顺着手背传到心尖,磨得她心头一跳。
“横平,竖直。”
他声音低哑,落在她耳边。
“想写什么?”
林袅袅在他怀里扭过头,发丝蹭过他的下颌。
“霍城。”
“我想写这两个字。”
霍城揽着她的手臂收紧,粗糙的指尖带着她的手,笔尖落在纸上。
一笔一划,力透纸背。
“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