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开,她下半辈子连站都站不起来!”
大宝跪在地上,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
“是我气了她!”
大宝嘶哑着嗓子吼出来。
“我骂她是个泥腿子!是我把她气病的!”
他慌乱地扯开旧棉袄。
把那叠护在怀里、一点雨水都没沾的白纸,双手捧到林袅袅面前。
纸张边缘还有他体温的余热。
“纸拿来了,没沾泥!干净的!”
大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起来写字,我再也不骂你了!你打我骂我都行,你别站不起来!”
林袅袅趴在枕头上,睫毛颤了颤。
细白的手指从被窝里探出,轻轻搭在少年捧着纸的手背上。
“大宝……你是个好孩子。娘不生你的气,是娘这副身子骨不争气……”
林袅袅强撑着一口气,指尖微微蜷缩。
“要是我真站不起来了,成了废人……”
眼角滑下一串泪,目光越过大宝,看向单膝跪在床边的霍城。
“你爹在部队拼命,以后……你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了。”
“替娘照顾好弟弟妹妹……别让你爹分心……”
“我不准你瞎说!”
十二岁的少年,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是我混蛋!是我把你气病的!你起来打我啊!”
林袅袅虚弱地笑了一下。
剧烈的疼痛从尾椎骨直冲后脑勺,手指一松,从大宝手背上滑落。
彻底脱力痛晕过去。
头一歪,脸颊擦过霍城的手背。
“娇娇!”
霍城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声音发紧。
他盯着周大夫。
“怎么治?”
周大夫收起听诊器。
“用药酒,加上你二哥给的药膏。”
“用手掌硬生生把这层死血揉散,一天都不能停,一次都不能软手。”
周大夫提起医药箱,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她现在晕着正好。”
“等会儿揉起来,药力往骨头缝里钻,能把人活活疼醒。”
“你手劲大,按住她,千万别让她乱动扯坏了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