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狼崽密报!原书害死糙汉的真凶!
响,盖过了窗外的风声。

    霍卫国坐在黑暗中。

    他没有脱衣服,手里死死攥着那把用来防身的破旧牛筋弹弓。

    掌心里全是被冷汗浸透的滑腻湿意。

    他端起桌上那个豁口的搪瓷缸,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一路走到特护病房门前。

    粗糙的手指搭上黄铜门把手,用力一压,推开了那扇沉甸甸的木门。

    病房内光线晦暗。

    只有床头柜上亮着一盏罩着旧报纸的小台灯。

    林袅袅正披着霍城那件宽大的旧军大衣,安静地靠在床头。

    霍卫国走过去。

    “哐。”

    搪瓷缸被重重搁在柜面上,溅出几滴热水。

    他笔直地站在床前。

    干瘦的双手在身侧的裤缝上攥紧,松开,再死死攥紧。

    憋了足足半分钟,少年才抬起那双通红的眼。

    “有个事……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你要发誓,哪怕是我爹,你现在也不能告诉他。”

    林袅袅脸上的表情变了。

    那些平日里用来拿捏霍城的柔媚,被她收得干干净净。

    她坐直身子,拍了拍身侧空出来的床沿。

    霍卫国拉过凳子,挨着床边坐下。

    他身子前倾,声音压得极低。

    “昨晚……在防风林。”

    “我看见了一个穿将校呢大衣和硬底皮靴的军官。他跟一个拿头巾捂着脸的干瘦男人接头。那个军官,给了瘦男人一个很厚的牛皮信封。”

    少年越说语速越快。

    “然后……那个军官转身走了。他没有出大院,他来了医院!他停在这间病房门外,他差一点就推门进来了!”

    霍卫国死死抠着膝盖上的破布料,抛出了他隐忍了一整天的秘密:

    “我看得很清楚……那个军官转身的时候,左边的肩膀,明显往下沉了一下。”

    “我见过那个人。他以前来大院里找过我爹!”

    这句话落下时。

    林袅袅平放在被面上的手指,猛然捏紧。

    这些零碎的信息,与她在那件旧棉袄内兜夹层里摸出的残角纸片,彻底咬合在了一起。

    林袅袅手心生出一层冷汗,手掌覆在少年发抖的头顶上。

    “大宝。”

    “你爹身边的人,不是每个都值得信。但他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分得清谁是过命的真兄弟。”

    她掌心微微下压,安抚着少年的恐惧。

    “这件事你做得对。你立了大功。剩下的,交给我处理。”

    听着她笃定的话语,霍卫国紧绷了一天一夜的神经,终于放松。

    少年低着头,没出声。

    林袅袅收回手,重新靠回枕头上。

    在微弱的台灯光晕下,她半阖起桃花眼。

    脑海中,原书书页疯狂翻动!

    左肩微沉!

    十年后,霍城惨死的绝密档案中。

    原书作者用了一整页的笔墨,去刻画那个踩着霍城的尸骨步步高升的叛徒。

    那段描写里,写尽了叛徒的阴毒与伪善。

    而在所有的体貌特征中,最核心的一句是——

    那人走路时,左肩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