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一声闷雷。
“那边有人!大鱼往那边跑了!快追!”
保卫科的注意力被这声巨响带偏,所有的光柱都在那一刻转向左侧。
“一队二队,包抄过去!”
数十道手电光柱偏转,绝大多数纠察队员,疯狂向左侧枯草丛冲去。
这招声东击西,利用了围捕者高度紧张的心理惯性。
右侧原本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因为主力人员的左倾支援,撕开了一道薄弱的豁口。
手电光柱的偏移,在右侧的废弃生锈铁丝网前,留下了一片短暂的、长达三秒钟的视觉盲区。
三秒。
对于霍城来说,足够了。
就在光柱移开的零点一秒,霍城动了。
修长有力的双腿猛然蹬地。
一米八八的魁梧身躯在黑暗中快出一道残影,直插右侧薄弱点。
右侧豁口处,仅剩两名负责警戒的纠察队员,两人刚把视线跟着大部队转向左侧。
霍城没有靠近他们。
作为顶尖的侦察兵,他清楚任何肢体接触都会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他借着旁边一辆废弃矿车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滑行至铁丝网边缘。
距离那两名队员仅有三米。
风声掩盖了他的呼吸。
左手在铁丝网立柱上借力一按,身躯腾空而起。
没有金属碰撞的杂音,没有衣物摩擦的声响,两米高的障碍物被他轻易跨越。
双脚平稳落地,隐入夜色。
左侧三十米外,纠察队员刚刚扑进草丛。
“科长!被耍了!是块裹着石头的破布!”
气急败坏的骂声传来。
霍城早已走远。
单手拎着那几十斤重、装满救命补品的麻袋,消失在通往大院的荒野里。
黎明破晓前。
军区大院医院的后墙外,一株枯死的白杨树枝剧烈摇晃。
霍城避开了正门的所有视线。
借着树干的力道,悄无声息地翻上二楼残破的窗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