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黑市掀桌!糙汉暴打地头蛇
    霍城提着破麻袋跨过门槛。

    生锈的铁皮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西北的寒风。

    废弃矿道里昏暗逼仄,空气中混合着劣质旱烟和煤油焚烧的刺鼻味,呛人得很。

    两侧的墙根底下,蹲着三三两两戴着破狗皮帽子的底层倒爷,面前铺着破布,零星摆着些粗粮和干山货。

    霍城压低帽檐,军靴踩过碎石。

    他没看两侧蹲着的底层倒爷,视线穿透矿道,直逼黑市最深处。

    在那里,有一扇挂着厚重黑棉帘的铁皮屋,是西郊黑市大老板“彪哥”,专收高档货的地方。

    霍城单手挑开棉帘,带着一身西北的寒气迈了进去。

    屋内火炕烧得滚热。

    一个穿黑汗衫的胖汉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拨拉着算盘。

    听到脚步声,胖汉头都没抬。

    霍城走到屋中央,手一松,将手里那只破麻袋,随手扔在脚边,袋子里的母鸡受惊,“咯咯”地扑腾了两下。

    霍城从怀里掏出那个深蓝色的油纸包。

    手指翻动。

    一对分量十足的实心银镯子,和一条圆润的珍珠项链,直接搁在黄花梨木桌上。

    珠光在昏黄的灯泡下流转,一看就是压箱底的老物件。

    霍城扯开破棉袄的领口,单刀直入。

    “换现钞。”

    “外加二十斤细粮、五斤红糖、两斤黄芪。”

    “拿钱走人。”

    他没心思在这耗,满脑子都是躺在病床上那个小脸惨白、抓着他衣角说“别嫌弃我”的小女人。

    彪哥停了算盘,掀起眼皮,慢腾腾挪到炕沿。

    顺手抄起桌上的放大镜,凑近那串项链端详。

    南方深海产的水珠,成色极好,这物件拿到省城黑市,起步也得一百块。

    彪哥混了半辈子黑市,毒辣的眼睛早把眼前的局势看了个透。

    汉子气场冷厉,但穿得寒酸,开口就要现钞和补血气的药。

    急着用钱,急客最好宰。

    彪哥放下放大镜,粗短的手指把珍珠往外推。

    “兄弟,面生啊。”

    彪哥拿腔拿调。

    “你这南方的水珠子,在大西北不吃香。银子也发暗了。”

    彪哥敲了敲桌面。

    “顶破天,二十块钱。粮食没有。”

    话音落地,屋角阴影里悄无声息地走出三个膀大腰圆的打手,手全摸向了后腰。

    彪哥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水。

    “兄弟要是觉着亏,出门左拐。不过外头风大,要是带着货出去半路被保卫科查了,我这可管不着。”

    仗势欺人,恐吓强买。

    霍城没动。

    他拉过旁边的一张破木椅,金刀大马地坐了下来,生着厚重枪茧的大掌,在黄花梨桌面上敲出沉闷的节奏。

    “南边胡杨林那条暗道,逢双号半夜走两车皮货。”

    霍城语气平淡。

    “北山废矿井口,每天凌晨三点换岗,空档期十五分钟。接头的线人,右手虎口有道刀疤。”

    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

    霍城微微前倾身子,极具压迫感地锁死对方:

    “你这两条走私道,就靠这几个废物守着?”

    屋内没了一点声音。

    彪哥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两下,搪瓷缸子一歪,茶水浇了半个裤裆。

    那三个准备围上来的打手僵在原地。

    这些底细,是霍城带兵拉练时摸透的,他平时不理会这些黑市的耗子洞。

    但今天这肥猪敢卡他媳妇的救命钱,他不介意直接掀桌子。

    离霍城最近的一个打手慌了神,头脑一热,本能地想伸手去按霍城的肩膀先制服他。

    “别动他!”

    彪哥凄厉的嗓音还没嚎完。

    霍城坐在椅子上,左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对方伸过来的手腕,大拇指精准无误地按住麻穴,手腕一错。

    “咔——!”

    骨头断裂的脆响传出。

    打手惨叫都没发出来,右臂脱臼,跪在霍城脚边。

    霍城右手从后腰一抹,军用匕首出鞘。

    “笃——!”

    刀刃贴着彪哥的手指,生生扎透了黄花梨桌面,血槽尾部在空气中剧烈震颤。

    霍城站起身,双手按在桌沿。

    “老子今晚赶时间。”

    “最高行价。少一分,明早市局的吉普车就会停在你的暗道口。”

    冷汗顺着彪哥的额角往下滚。

    他看着那把匕首,再看霍城那双见过血的眼睛,心底的算盘彻底碎了。

    彪哥连滚带爬滑下火炕,跌在地上,抬手狠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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