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麻袋。
动作麻利地把这三样东西装进去,袋口扎死。
他没急着走。
转身,大步走向五十米外的烂泥沟。
列宁装男人趴在沟底,裤裆里渗出温热的骚臭味。
他想爬,手脚根本不听使唤。
霍城单手揪住他的后衣领,把他从沟里薅了出来。
重重砸在刚才打斗的空地上。
列宁装男人顾不上疼,拼命磕头。
“好汉!我路过的!我什么都没看见!”
霍城没搭理他,大手直接探进男人的上衣内兜。
摸出一张揉皱的纸条。
再往深处探,纸条底下还贴身压着一个封口的厚实牛皮纸信封。
霍城将两样东西一并拽出。
借着月光,他扫了一眼那张纸条。
“林重伤,霍缺钱平账,今夜必去黑市。”
“抓投机倒把现行,扒他的皮。”
霍城盯着纸条上的字迹,腮侧的咬肌绷紧。
“拿几句捕风捉影的屁话当投名状。”
他目光下移,落在那个没有署名的牛皮纸信封上。
信封封口用火漆封死,透着股不寻常的机密味道。
黑市交易不等人。
林袅袅的救命药费更等不得。
霍城没拆信封。
他将纸条和信封叠在一起,直接塞进自己贴身的衬衣内兜里。
“为了到周克俭面前讨个好,刘建军家的墙根,你没少蹲。”
霍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列宁装男人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眼底全是绝望。
底细被扒了个底朝天。
霍城没再废话。
从地痞身上扯下捆货用的粗麻绳。
把列宁装男人和那三个劫匪,背对背捆死。
部队里审俘虏用的反关节死结。
越挣扎勒得越紧。
霍城撕下他们的衣襟,粗暴地塞进四人嘴里。
拖着绳头,把这串人扔进了旁边一个废弃的猎猪深坑里。
坑深两米,四壁溜滑。
西北秋天的夜里,这坑底能把人冻麻。
他们连求救的动静都发不出,更别提回大院报信。
霍城拍掉手上的泥屑。
拎起装满救命货的麻袋,继续往西郊深处走。
穿过林子,又走了十余里,绕了两条隐蔽的矿道。
霍城稳步停在了一处挂满生锈铁丝网的西郊矿井入口前。
他上前一步,右手屈起生满老茧的指骨。
“咚。咚。咚。”
“咚咚。”
在铁皮门上,有节奏地敲了三长两短。
铁门背后,寂静了足足半分钟。
随后,铁门上的方形小观察口被拉开,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风大,歇脚还是过桥?”
门内传来一道嘶哑的盘问。
“过桥。南边的风,北边的火。”
霍城嗓音低沉粗硬。
从容不迫地对上了极其隐秘的黑市切口。
门内的眼睛打量了一眼霍城手里的麻袋。
视线触及他冷硬的下颌骨,警惕化为敬畏。
锁链声哗啦啦脱落。
门被人从里面吃力地推开一条刚好容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看门人恭恭敬敬地弯下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