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倒吸冷气的惊呼。
滥用军官职权打压下属,这可是犯了部队的大忌讳!
祝嫂子见状,跟着急切地补上最致命的一刀。
“不止这样!”
祝嫂子手指差点戳到朱翠花鼻子上。
“她还跟我们说,只要拿着这份证词,把林袅袅弄走,扣上个搞破坏的特务帽子。霍团长受到牵连,这正团的位置就坐不稳了!”
“她说只要霍团长一倒台!以后她家男人当了团长,给我们每家分五斤内部细粮票!”
这番字字见血的控诉,在窄小的土屋院子里炸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邻里纠纷。
这是有预谋的政治陷害,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换!
刘干事站在一旁,只觉后背冷汗直冒。
他差点被这肥婆娘拉着一起去垫背。
“你放屁!你个烂嘴的破落户!”
朱翠花彻底急眼了。
求生本能让她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她一扭肥硕的身躯,竟然硬生生挣脱了两名保卫科战士的钳制。
“我撞死你们这几个吃里扒外的贱蹄子!”
朱翠花披头散发地从地上蹿起来,低着头。
不管不顾地朝着跪在地上的王大花来了一记狠辣的头槌。
“哎哟!”
王大花躲闪不及,被这一脑袋撞在肚子上,惨叫着翻倒在地。
旁边的赵嫂子和祝嫂子一看自己人吃了亏,哪还能忍?
“你个丧了良心的泼妇!拉我们垫背还敢撒野!”
两人尖叫着,一左一右猛扑上去。
狭小的院子里,几个女人滚作一团。
门外围观的军嫂们大声声讨。
“我的娘诶,这朱翠花心也太黑了!”
“为了自家男人升官,硬要把新来的小媳妇逼成特务,太毒了!”
“这种人就不该留在大院里,害群之马!”
群情激愤的唾骂声,顺着风刮进院子里。
“都给老子住手!”
李师长怒不可遏。
几名保卫科战士迅速上前,强行将扭打在一起的女人分开。
朱翠花的脸上被抓出了好几道血痕,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李师长目光如刀,缓缓扫过狼狈不堪的几人。
他站直了身躯,理了理军装的风纪扣,当着全大院人的面,下了定论。
“为了一己私利,搞串联,作伪证!”
李师长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陷害烈属家属!甚至不惜给无辜的女同志扣上成分不纯、搞破坏的特务帽子!”
“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度败坏!”
李师长大手一挥,指向地上的四个人,语气里透着没有半点商量余地的铁血。
“保卫科听令!”
“把这四个人,连同那份伪造的证词!全部带走!移交政治部!”
“隔离审查!”
隔离审查。
这四个字,在七十年代的军区大院里,无异于宣判死刑。
只要进了那间黑屋子,把这件事定性成有预谋的构陷。
男人们的军装脱定了,还得背着处分被遣送回原籍。
刚才还在撒泼的朱翠花,听到这四个字,肥硕的身躯打了个寒颤。
这回是真完了,不仅没拉下霍城,反而把自家男人的前途彻底砸了个粉碎。
“起来!”
刘干事此时急于立功将功折罪,表现得比谁都积极。
他上前一把薅住朱翠花的衣领就要往外拖。
另外三名军嫂已经瘫在地上吓晕了过去,被保卫科战士架了起来。
就在刘干事压着朱翠花的肩膀,准备将人押解出院门的那一刻。
院子外。
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透着极度气急败坏的皮鞋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