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狼崽保镖已就位
    霍卫国牙关咬得嘎吱响。

    他太清楚那些长舌妇的嘴有多毒了。

    以前爹不在,村里人都骂他们是有娘生没娘养的野种。

    他只能捡起石子跟人拼命,打得头破血流也不肯掉一滴泪。

    下午朱翠花在院门口那一通闹,早把这女人的名声搞臭了。

    这会儿去大食堂,那不是把脸凑上去让人抽吗?

    更要命的是,那个活阎王老爹肯定也在食堂吃饭!

    爹刚摔门走的时候,眼神恨不得把这女人千刀万剐丢进沙尘暴里。

    现在带着这作精女人凑上去,不是上赶着找皮带抽吗?

    “我不去!”

    霍卫国脖子上的青筋直跳。

    “要去你自己去!”

    霍卫国撇过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不去丢那个人!”

    “大不了我饿死在炕头上,也不受那份窝囊气!”

    屋里昏黄的灯火跳动了一下。

    老二霍卫军吓得一缩脖子,刚想流出来的口水硬生生吸了回去。

    老三霍小叶把头埋进胸口,大气都不敢喘。

    林袅袅没接话。

    她拖着疲惫且娇弱的身子,慢悠悠地在缺腿的木桌边坐下。

    她就那样安静地坐着。

    脊背微弓,两只手柔弱无骨地绞在一起。

    她仰起脸,那双桃花眼里蓄满了一汪将碎未碎的水光。

    眼尾那抹红晕恰到好处地晕染开来。

    “大宝。”

    林袅袅喊得极轻。

    声音在漏风的土屋里打了个旋,钻进少年最软的那块心头肉。

    “娘知道你怕。”

    “怕那些人的白眼,怕那些难听的话。”

    她眼睫颤了颤。

    一大颗泪珠毫无征兆地滚落,正好砸在她苍白的手背上。

    “外头天都黑透了,西北的风跟狼嚎似的。”

    “娘头一回踩在这大西北的土地上,东南西北也分不清,连食堂大门往哪开都不晓得。”

    她停了停,伸手胡乱抹了下眼睛。

    “下午的事你也瞧见了。”

    “那朱翠花恨不得把娘生吞活剥了,你爹又不肯理我。”

    “这个家,除了你爹,你就是最大的男人。”

    “你是家里的顶梁柱,是娘的主心骨。”

    “你要是不跟着护着……万一娘在路上被人欺负了,连个喊救命的人都没有。”

    这一记重锤,直接敲在了少年的自尊心上。

    从来没有人跟霍卫国说过这种话。

    从记事起。

    霍卫国听得最多的词是“小兔崽子”、“扫把星”、“赔钱货”。

    就连那个威严的爹,看他的眼神也总是带着审视和失望。

    他只能用拳头和龇牙咧嘴来保护自己。

    可现在……

    竟然有个成年人,还是个这么漂亮的女人。

    用这种仰视的、全心全意依赖的眼神看着他?

    说他是男人?是顶梁柱?

    霍卫国只觉热血直冲脑门,烧得他脑瓜子嗡嗡作响,连耳朵尖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这就是……被需要的感觉吗?

    这种感觉,比那碗麦乳精还要上头,还要让人眩晕。

    肉眼可见的。

    霍卫国那张冷硬的小脸,从脖颈一路红到了耳根。

    “烦、烦死了!”

    正处于变声期的公鸭嗓彻底破了音。

    老二霍卫军和老三霍小叶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傻傻地看着自家大哥。

    霍卫国别过脸,不敢去对视林袅袅那双水汪汪的眼睛。

    他大步走到墙角,一把抓起小叶子那件破得漏风的旧棉袄。

    动作极其粗鲁地往小丫头身上一套。

    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这破衣服咋这多扣子?麻烦精!”

    接着,他反手一捞,死死拽住还在发呆的老二霍卫军的胳膊。

    “走啊!还愣着干嘛!等着天上掉馅饼啊!”

    少年梗着脖子。

    第一个跨出堂屋的破门槛,迎着冷风站定。

    瘦削的后背挺得笔直。

    林袅袅坐在长凳上,看着那个别扭的背影。

    垂下眼帘,掩住眸底那一闪而过的笑意。

    对付这种浑身是刺却极度缺爱的狼崽子,讲道理没用。

    唯一的解药,就是给他足够的尊严,和被需要的价值。

    林袅袅站起身,缓步跟了出去。

    夜幕降临,西北的风卷着粗砂粒打在脸上。

    通往大食堂的路上,陆陆续续有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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