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原本是君无道父母的软禁之地,如今已被天策军改造成了一座铜墙铁壁的临时行宫。
君无道坐在庭院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白布,细细擦拭着修罗刀上的血迹。
刀身漆黑,没有一丝光泽,像是一个能吞噬光线的黑洞。
苏清影坐在他对面,正在煮茶。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个细节都优雅到了极致。
只是那茶壶里冒出的热气,在飘到她面前三寸时,便会自动凝结成白色的冰霜,然后簌簌落下。
这画面极美,也极冷。
“清影,你的极寒真气越来越纯了。”
君无道头也没抬,淡淡说道。
“嗯。”
苏清影倒了一杯茶,推到君无道面前,“自从在紫禁城动了手,我感觉身体里像是有一扇门被打开了。那些所谓的宗师,在我眼里,动作慢得像蜗牛。”
君无道嘴角微扬,接过茶杯,滚烫的茶水入喉,与他体内的气血冲撞,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庭院的宁静。
天机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快步走来,但君无道摆了摆手。
“我不看电子设备。直接说。”
天机立刻收起平板,立正汇报,语速极快且清晰:
“老大,鱼咬钩了。”
“五岳剑盟那个姓左的,不仅撕了我们的镇武令,还发了英雄帖,要在嵩山搞什么屠神大会。”
“现在,整个大夏武林都动起来了。青城、峨眉、甚至连西域金刚门那帮练硬气功的和尚都往嵩山去了。”
“他们号称集结了十八路宗门,宗师五百,大宗师八十,要在嵩山把我们一锅端了。”
说到这里,天机推了推眼镜,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另外,内阁那边发来消息,让我们以和为贵,不要搞得太大。张正陵那老头说,如果动静太大,怕压不住舆论。”
君无道放下茶杯,修罗刀归鞘。
咔哒。
一声轻响,却让整个庭院的空气瞬间凝固。
“压不住?”
君无道站起身,黑色的风衣在无风的庭院里猎猎作响。
“既然压不住,那还压个屁。”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庭院外早已等待多时的天策众将。
七杀、破军、贪狼、巨门、文曲……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对杀戮的渴望。在这个和平年代憋了太久,这群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凶兽,早就饿得眼睛发绿了。
“兄弟们。”
君无道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灵魂的魔力。
“有人说我们是军阀,是屠夫。”
“有人说我们不懂规矩,不尊前辈。”
“既然他们想看规矩。”
君无道猛地一挥手,修罗刀指北。
“全军拔营。”
“目标,嵩山。”
“告诉那些所谓的武林正道,我君无道不需要他们迎接。”
“让那个左天宗洗干净脖子,把嵩山的台阶给我擦亮了。”
“因为,我要踩着他们的尸体,登顶。”
“喏!!!”
……
这一天,大夏的高速公路上,出现了一支极其诡异的车队。
没有豪车,没有超跑。
只有清一色的墨绿色重型越野车,每一辆车身上都用红色的油漆刷着一个狰狞的君字。
车队绵延五公里,如同一条钢铁巨蟒,在公路上横冲直撞。
沿途的关卡,无人敢拦。
甚至连交警看到那个字,都会下意识地立正敬礼,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车队中间,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加长悍马车内。
君无道闭目养神,苏清影则在翻看着一份名单。
“少林和武当没有动静?”
苏清影突然开口问道,声音清冷。
“那两个老滑头,精着呢。”
君无道闭着眼说道,“他们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这次嵩山之行,就是给他们看的样板戏。”
“那这个左天宗,很强吗?”
苏清影指着名单上那个名字。
“强?”
君无道睁开眼,露出一抹不屑的笑。
“五十年前,他为了练成寒冰真气,把自己的发妻冻成了冰雕,日夜吸取寒气。这种连人性都没有的畜生,修的哪怕是仙法,也是下三滥。”
“待会儿到了地方,你不用出手。”
君无道转头看向窗外逐渐逼近的巍峨山脉,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这嵩山的山势不错,土质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