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正陵小心翼翼地劝道,“那些隐世宗门底蕴深厚,若是联手反扑,恐怕……”
“反扑?”
君无道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红光。
“我正愁这身筋骨没地方活动呢。”
“若是他们敢来,那就把这大夏的江湖,杀个干干净净!”
说完,君无道不再理会这群吓破胆的政客。
他走到苏清影身边,看着她那双已经完全变成冰蓝色的眸子。
刚才的战斗中,虽然她没有出手,但周围的温度却一直在下降,地面上甚至结出了一层薄霜。
体内的玄阴之气,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
“清影,我们走。”
君无道牵起她的手,入手冰凉刺骨,但他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
“去哪?”
苏清影的声音有些空灵,仿佛不带一丝感情。
“回家。”
紫禁城的汉白玉广场上,血水顺着排水槽缓缓流淌,汇聚成一条暗红色的细流。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比冬夜的寒风更加刺骨。
君无道没有回头,他牵着苏清影的手,步伐稳健,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这个国家的脉搏上。
在他身后,那是大夏权力的巅峰——内阁首辅张正陵,此刻正带着一众阁老,像一群鹌鹑一样躬身送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至于那位所谓的剑仙风清扬,像一袋垃圾一样被扔在墙角,曾经握剑的手指尽数折断,眼中的傲气早已变成了浑浊的恐惧。
“老大,这老杂毛怎么处理?”
麒麟走过去,军靴踩在风清扬的脸上,稍微碾了碾。这位隐世宗门的执法长老发出一声如老狗般的呜咽,却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君无道停下脚步,点燃了嘴角的香烟,火光在夜色中明灭。
“挂起来。”
君无道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把他剥光了,挂在午门最高的城楼上。在他胸口刻上三个字——镇武令。”
“告诉那些躲在深山老林里练气的老不死,还有那些自诩高人一等的宗门门主。”
君无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夜幕,直视那遥远的五岳群山。
“三天。我只给他们三天。”
“三天后,不管是什么五岳剑盟,还是什么少林武当,如果不来这午门前领身份证,我就亲自带着兄弟们上门。”
“到时候,就不只是挂一个人这么简单了。”
麒麟闻言,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上露出了极度兴奋的狞笑,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早已集结完毕的天策众将大吼:
“都听到了吗?君帅有令!”
“喏——!!!”
三十三名天策战将,齐齐单膝跪地。
这一声吼,气冲斗牛。
三十三股冲天而起的恐怖血气,在紫禁城的夜空中交织成一头肉眼可见的血色狂龙!
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比任何武道真气都要霸道、纯粹。
站在远处的张正陵只觉得双腿一软,竟然被这股单纯的气势压得跪倒在地。他看着那些身披战袍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哪里是人?
这分明是一群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在一个时辰内传遍了大夏的每一个角落。
不是通过网络,也不是通过电话。
而是通过一种古老而血腥的方式。
嵩山,太室峰顶。
这里是五岳剑盟的总坛,常年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平日里,这里是武道界的禁地,连官方的飞机都不敢随意飞越。
但今夜,一口巨大的铜钟被人敲响了。
“当——!当——!当——!”
钟声急促而凄厉,这是灭门的警讯!
大殿之内,五岳盟主左天宗正端坐在虎皮大椅上,手里盘着两颗万年寒铁胆。听到钟声,他眉头一皱,猛地捏碎了手中的铁胆。
“慌什么!”
左天宗内力激荡,声如洪钟,震得大殿内的烛火一阵摇曳。
“报——!盟主!大事不好了!”
一名背着长剑的弟子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满脸是血,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风……风长老败了!”
“他的尸体……不,他还活着,被……被挂在了紫禁城的城楼上!身上还刻着镇武令三个字!”
“什么?!”
左天宗猛地站起,一股恐怖的气浪瞬间掀翻了面前的紫檀木桌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