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几名宗师级守卫的脖子上,同时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紧接着,鲜血如喷泉般爆发。
十几颗头颅整齐划一地滚落在地。
“现在,够不够?”
贪狼踩着那一地的鲜血,走到君无道身后,微微躬身,做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
“君上,请。”
西郊庄园的大门,在浓烈的血腥味中敞开。
那十几具无头尸体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鲜血染红了门前的红地毯,显得格外妖艳。
周围那些正准备排队入场的宾客们,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虽然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但这种上来就砍脑袋,而且砍得如此艺术、如此优雅的场面,还是第一次见。
“那……那是谁?”
“疯子!敢在长生门的地盘杀人,他是嫌命长了吗?”
“嘘!别说话!你看那个穿西装的男人……那刀法,哪怕是大宗师也做不到啊!”
在一片惊恐的窃窃私语中,君无道目不斜视,踩着鲜血浸透的地毯,大步走入庄园。
苏清影虽然胃里翻腾,但她死死咬住嘴唇,努力让自己跟上君无道的步伐。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苏家的千金小姐,而是站在这个男人身边的伴侣。她不能露怯。
贪狼提着滴血的双刀,像个忠诚的卫士,落后君无道半步。
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甚至还在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歌剧小调。
庄园内部,是一个巨大的露天广场,被改造成了拍卖会场。
此时,会场内已经坐满了数百人。
君无道的闯入,显然引起了极大的骚动。无数道充满敌意和杀气的目光,瞬间汇聚在他身上。
“啪、啪、啪。”
一阵孤单的掌声从拍卖台上传来。
高台上,一个身穿黑袍、脸上戴着青铜鬼面具的老者,正慢条斯理地鼓掌。他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显得格外阴森刺耳。
“好身手,好胆量。”
鬼面老者居高临下地看着君无道,“敢杀我长生门的看门狗,你是这十年来第一个。报上名来,老夫不杀无名之辈。”
君无道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个老者。
“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君无道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声,“把麒麟血交出来。然后,自裁。我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
狂!
狂到没边了!
全场一片哗然。这年轻人是疯了吗?在这里让长生门的长老自裁?
“哈哈哈哈!”
鬼面老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有意思,真有意思。既然你是为了麒麟血而来,那就让你见识见识。”
老者一挥手。
几个黑衣人推着一个巨大的铁笼子走了上来。
笼子上盖着黑布。
老者猛地掀开黑布。
吼——!!!
一声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嘶吼声从笼子里传出。
只见笼子里锁着的,并不是什么猛兽,而是一个人!
一个披头散发、浑身赤裸、皮肤溃烂流脓的人!
他的四肢被粗大的铁链锁住,琵琶骨被铁钩穿透。他的身上插满了各种透明的管子,管子里流动的,是金红色的血液。
他已经瘦得皮包骨头,双眼血红,失去了理智,像野兽一样疯狂撞击着铁笼,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嚎叫。
“看清楚了吗?”
鬼面老者狞笑着,“这就是麒麟。五年前,即使被我们抓到,还要咬断我们三个人喉咙的硬骨头。可惜啊,进了长生门,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现在,他不过是我们的一只血猪罢了。”
“这麒麟血,每抽一次,他的功力就废一分,痛苦就加一倍。但这血,却是大补之物啊!”
轰!!!
君无道的大脑在这一瞬间,仿佛炸开了。
他死死盯着笼子里那个不成人形的怪物。
五年前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大哥!你先走!我垫后!”
“大哥,等咱们退伍了,我就回老家开个包子铺,到时候请你吃肉包子!”
那个憨厚的笑脸,那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如今,却变成了这副模样?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畜生……”
君无道的声音在颤抖。这是他出狱以来,第一次失态。
那是他的兄弟啊!
“你们……都得死!!!”
这一刻,君无道身上那股一直压抑的、从容的气质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