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同从桌上拿起一张烫金的请柬,递了过来,“君上,今晚在西郊废弃庄园,有一场拍卖会。压轴的拍品名为麒麟血。据账册记录,这血来自五年前那个失踪的代号麒麟。”
轰!
一股实质般的杀气,瞬间从君无道身上爆发而出。
整个密室的灯泡瞬间炸裂!
麒麟。
那个曾跟在他身后,憨厚地叫着大哥,替他挡过三颗子弹的副官。五年前北境一战失踪,君无道找了他整整五年。
原来,在这里。
麒麟血?拍卖?
把他的兄弟当成牲畜一样抽血拍卖?
“好。”
“好得很。”
君无道笑了。那笑容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狰狞,宛如修罗临世。
“本来想慢慢玩,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了。”
他转身走出密室,路过还在地上抽搐的齐大师时,脚下没有丝毫停留,直接踩了过去。
咔嚓。
那是颈骨断裂的声音。
“通知贪狼。”
君无道走出听雨轩,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
“让他换上最贵的西装,带上最快的刀。”
“今晚,去西郊。”
“杀人。”
龙都,金融街。
环球金融中心大厦,顶层。
这里是整个龙都财富流动的最高点,俯瞰下去,车水马龙皆如蝼蚁。
一间极尽奢华的办公室里,一个男人正站在落地窗前,修剪着一支雪茄。
他穿着一套剪裁考究的意大利手工定制西装,深蓝色条纹,每一处褶皱都透露着金钱的味道。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像极了那种受过高等教育的斯文败类。
天策三十六将,贪狼星。
对外,他是那个在华尔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金融皇帝;对内,他是君临殿里最残暴的刽子手。
“老板,今天的股市大盘已经拉升了三个点,这是收益报表。”
一个身材火辣的女秘书战战兢兢地走进来,将文件放在桌上。
她不敢抬头看这个男人,因为传闻中,凡是看过他眼睛的人,晚上都会做噩梦。
贪狼转过身,微笑着拿起文件,动作优雅得像个贵族。
“做得不错。”
他温和地说道。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了。
那是一个没有任何备注的号码,铃声急促而刺耳。
贪狼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消失。
那一刻,女秘书感觉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骤降到了冰点。那个优雅的贵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他拿起电话,挺直腰杆,神色肃穆:“贪狼在。”
电话那头,传来天机淡漠的声音:“君上有令。今晚西郊庄园,穿上你最贵的西装。”
“明白。”
贪狼只回了两个字。
挂断电话,他深深吸了一口手中的雪茄,然后将其按灭在那个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烟灰缸里。
“老板……您要出去?”
秘书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
贪狼摘下金丝眼镜,随手扔进垃圾桶。他又解开了西装的袖扣,慢条斯理地将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处,露出了小臂上那一道道狰狞的刀疤。
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时留下的勋章。
“准备车。”
贪狼走到墙边的武器架前。那里没有摆放高尔夫球杆,而是挂着两把刀。
刀身修长,微微弯曲,通体漆黑,刀刃却闪烁着妖异的红光。
双刀,名曰饿鬼。
“老板,去哪?”
贪狼伸手握住双刀,那种冰凉的触感让他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他转过头,对着秘书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去杀人。”
……
入夜。
西郊,废弃庄园。
这里曾是前朝王爷的府邸,荒废多年,杂草丛生。但在今夜,这里却灯火通明,豪车如云。
无数挂着特殊牌照的车辆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从车上下来的,无一不是龙都乃至大夏顶层的大人物。有内阁大员的家眷,有隐世宗门的长老,甚至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面孔。
他们都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一双双充满欲望和贪婪的眼睛。
这不仅仅是一场拍卖会。
这是长生门在大夏的一场分赃大会。在这里,生命可以被标价,寿命可以被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