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敢动。
甚至没有人敢呼吸。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蔓延。
“没人了?”
破军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大堂一侧的一张桌子,那里放着笔墨纸砚。
“那就排队。”
“一分钟内没排好的,杀。”
轰!
话音刚落,那几百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馆主、高手,此刻像是疯了一样冲向那张桌子。
“我登记!我先登记!”
“别挤我!让我先写!!”
“我服了!镇武司万岁!!”
这就是君无道的规矩。
不服?打到你服。
就在这混乱的场面之外,街道对面的阴影里。
几个身穿灰色兜帽长袍的人影,正死死盯着浑身煞气的破军。
“肉身成圣,这大夏军方竟然还有走横练路子的怪物。”
其中一人声音阴冷,带着几分忌惮。
“硬拼不行。这种人,气血太旺,专克我们的秘术。”
“执行B计划吧。”
另一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寒光。
“既然那个君无道不好杀,那他身边的女人呢?”
“玄阴之体,那是最好的培养皿。”
“只要那个女人中了嫁衣煞,君无道必定会耗尽真气救她。到时候,就算是神仙,也得变成废人。”
“走。”
几道人影如同鬼魅般退去,消失在龙都繁华的阴影之中。
入夜,静心园。
君无道回到家时,破军正在院子里冲洗战甲上的血迹。
“君上,这群废物太不禁打了。”
破军抱怨道,“那个叫董天河的,骨头脆得像饼干,还没我早上去菜市场买的排骨硬。”
“是你太强了。”
君无道笑了笑,并没有责怪破军的残暴。
乱世用重典。
龙都武道界散漫太久了,不杀几只鸡,这群猴子永远学不会敬畏。
“清影呢?”
君无道问。
“主母在书房,沈万金那个女人正带着她看报表,说是要通宵。”
破军撇了撇嘴,显然对那个一身铜臭味的女人没什么好感。
君无道点点头,正准备去看看。
突然。
他脚步一顿,眉头微微皱起。
一股极其微弱,但又极其阴寒的气息,顺着书房的门缝飘了出来。
这股气息并非武者的杀气,而是一种更加诡异、粘稠的味道。
像是在土里埋了几百年的腐肉,混合着某种脂粉的香气。
“尸香?”
君无道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一把推开书房的门。
书房里灯火通明。沈万金正在讲解着复杂的K线图,而苏清影正伏案疾书,神色专注,看起来并无异常。
只是,在苏清影的手边,放着一个造型古朴、只有巴掌大小的青铜香炉。
香炉里燃着一根细细的线香,淡青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在苏清影的头顶盘旋不去。
“君上?”
沈万金见君无道进来,立刻起身行礼。
苏清影也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兴奋后的红晕:“无道,你回来了!你看,这个香炉是我今天在视察赵家的一栋写字楼时发现的。这味道真好闻,我闻着它,感觉精力特别旺盛,一点都不困!”
精力旺盛?
君无道没有说话,而是开启了武道天眼。
在他的视野中,世界变成了黑白两色。
唯独苏清影的头顶,那团看似祥和的青烟,此刻竟然化作了一张狰狞的鬼脸!
那鬼脸正贪婪地趴在苏清影的眉心,大口大口地吞噬着她体内的生机。而苏清影所谓的红晕,分明是生命力被透支后的回光返照!
“嫁衣煞。”
君无道嘴里吐出这三个字,声音冷得像是万年寒冰。
这是一种极度阴毒的古老秘术。
通过特殊的香料诱发人体内的潜能,让受害者短时间内精神百倍,实则是在燃烧精血。
待到七七四十九天后,受害者就会变成一具干尸,而那被炼化出来的精纯煞气,就会成为施术者的补品。
最毒的是。
苏清影是天生玄阴之体。
这不仅是针对她,更是针对君无道!
如果君无道不知情,贸然与苏清影接触,这股煞气会瞬间反噬,顺着经脉废掉他的一身修为!
“好手段。”
“真是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