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都,潘家园,听雨轩。”
君无道眯起眼睛。
一家古董店,每年吞下一千亿?
这卖的哪是古董,分明是买命钱。
“有点意思。”
君无道整理了一下衣领,“看来,这龙都的地下,还藏着不少老鼠啊。”
“破军。”
“在!”
门外,铁塔般的汉子大步走入。
“备车。先不去古董店。”
君无道眼中杀气一闪而逝。
“既然镇武司的牌子挂出去了,总得先见见血,立立威。不然,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外跳。”
“去原内阁兵部大楼。”
“我要看看,今天有多少不怕死的,敢来踢我的场子。”
龙都,原兵部旧址。
这里曾是大夏军方的一处办事机构,古色古香,门前两尊巨大的石狮子威风凛凛。
此刻,这栋沉寂多年的建筑门楣上,已经换上了一块崭新的牌匾——
大夏镇武司!!!
黑底金字,笔锋如刀,透着一股森然的杀伐之气。
然而,今天的镇武司门口,却并不太平。
“什么狗屁镇武司!还要老子们登记造册?还限制我们在俗世动手?”
“就是!咱们习武之人,讲究的是快意恩仇!朝廷那一套管管普通人也就罢了,还想管到我们头上?”
“让那个叫破军的出来!老子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资格坐这镇武司司长的位置!”
几百号人堵在大门口,将整条街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个个气血旺盛,太阳穴高高鼓起,不少人身后还背着刀剑,显然都是练家子。
他们不仅是龙都各大武馆的馆主,更有不少依附于所谓隐世宗门的俗家弟子。
在他们看来,君无道灭了豪门那是权谋斗争,但这镇武司一出,就是要给所有的武人套上项圈,这是动了所有人的奶酪!
人群最前方,站着一个身穿白色练功服、脚踩布鞋的中年人。
他负手而立,神态倨傲,双目开合间精光四射,赫然是一位初入大宗师境界的高手。
八卦门门主,董天河。
“破军!滚出来!”
董天河一声暴喝,用上了内劲,声若洪钟,震得大门上的牌匾都嗡嗡作响。
“你若不出来,今日我八卦门就拆了你这破牌子,拿去当柴烧!”
说着,董天河抬起脚,就要往镇武司那象征着威严的高门槛上踩去。
这一脚若是踩实了,踩的不仅是门槛,更是镇武司的脸面!
就在这时。
“吱呀——”
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门内没有千军万马,甚至没有守卫。
只有一把太师椅,摆在空荡荡的大堂正中央。
椅子上,坐着一个正在低头擦刀的男人。
破军。
他脱去了平日里的西装,换上了一身黑沉沉的重甲。
那甲胄上布满了刀痕和弹孔,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仿佛刚刚从尸山血海中捞出来一样。
面对门外几百名武者的叫嚣,破军连头都没抬。
他拿着一块白布,细细地擦拭着手中那把宽如门板的巨型战刀,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董天河?”
破军的声音低沉沙哑,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在!”
董天河冷笑一声,一步跨进门槛,“怎么,知道怕了?现在给老夫磕三个响头,撤了这牌子,老夫或许……”
“我在问你。”
破军终于抬起头。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赤红,暴虐,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杀戮欲望。
被这双眼睛一盯,董天河竟然本能地打了个寒颤,到了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登记,还是死?”
破军只问了五个字。
没有废话,没有道理。
只有两个选择。
全场死寂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人了!这傻大个是不是脑子坏了?”
“死?就凭你一个人?”
董天河更是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怒极反笑:“好!好得很!老夫成名三十载,就算是当年的龙都兵王也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今日老夫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八卦掌的……”
“聒噪。”
两个字落下。
那把太师椅瞬间炸裂成粉末。
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