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皮肤黝黑,眼神刚毅,但此刻,那只握着扩音器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御林军第一师师长,赵山河。
而在他身旁,站着七八个身穿特制黑色作战服、气息深沉的身影。他们是天剑特种部队,大夏军方的终极单兵战力。
“赵师长,下令吧。”
天剑队长冷冷地开口,“上面的命令是,一旦目标出现,若不投降,格杀勿论。”
赵山河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看着那扇大门,眼神中充满了挣扎与痛苦。
“再……再等等……”
“还等什么?!”
天剑队长不耐烦地打断,“你是想抗命吗?别忘了,内阁的监察组就在后面看着!”
赵山河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一边是军人的天职,一边是救命的恩主和心中的信仰。
这该死的世道!
“吱呀——”
就在这时。
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缓缓打开了。
这一刻,全场死寂。
就连天空中盘旋的直升机,似乎都拉高了距离,生怕惊扰了下面的人。
没有千军万马,没有前呼后拥。
只有一个穿着普通黑色中山装的年轻男子,双手负后,闲庭信步般走了出来。
他就那样站在台阶上,身后跟着一个铁塔般的壮汉。
面对着那一万二千名全副武装的精锐,面对着那黑洞洞的炮口,他的表情平静得就像是在看自家的后花园。
风,突然停了。
君无道站在那里,甚至没有释放任何气势。但就是这道消瘦的身影,却仿佛一座巍峨的高山,硬生生地将那万军的煞气,给压了回去!
“咕噜。”
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唾沫。在这死寂的对峙中,清晰可闻。
赵山河看到那张熟悉的脸,眼眶瞬间红了。
五年不见,那个男人依然如旧,只是眼中的光芒,比当年更加深邃,更加让人不敢直视。
君无道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赵山河身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责怪,只有一丝久违的温和。
“小赵。”
君无道开口了。
声音不大,没有用扩音器,却清晰地穿透了螺旋桨的轰鸣,传入了每一个战士的耳中。
“这身将服,穿在你身上,挺合身。”
赵山河浑身一颤,手中的扩音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君帅,却发不出声音,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只有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别废话!”
旁边的天剑队长见状,脸色一变,立刻举起手中的狙击步枪,对准了君无道的眉心。
“君无道!你已被包围!立刻双手抱头跪下!否则……”
“否则怎样?”
君无道转过头,看向那名天剑队长。
只是这随意的一眼。
“蹬蹬蹬!”
那天剑队长竟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本能地后退了三步,脸色瞬间煞白。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拿枪指着我?”
君无道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一眼。
他缓缓走下台阶,向着那万军阵列走去。
“别过来!!”
“站住!再动我们就开枪了!!”
前排的御林军战士们慌了。他们握着枪的手在剧烈颤抖,冷汗顺着头盔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
人的名,树的影。
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通缉犯,而是大夏的军神!是那个曾在北境孤身一人凿穿敌阵、斩首十八国的镇国之龙!
关于他的传说,在军中就像神话一样流传。
现在,让他们向自己的神开枪?
君无道脚步未停。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弦上。
“你们手里的枪,是我设计的。”
君无道一边走,一边淡淡地说道。
“你们身上穿的防弹衣,也是我当年为了减少伤亡,逼着军工部改版的。”
“你们练的黑虎拳,是我五年前在北境编纂的教材。”
君无道走到了第一排士兵面前,距离那黑洞洞的枪口,不足半米。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一名年轻战士手中的步枪枪管。
那名战士吓得浑身僵硬,眼泪哗哗地流。
“别……别过来……君帅……求您别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