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自从搬离四合院又搬回来，变化最大的就是魏平安。
一个没爹没妈、以前在院里人人可欺的穷小子，怎么突然就抖起来了？
进了轧钢厂当电工，评了标兵，娶了老师，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这背后，肯定不简单。
阎埠贵正在门口侍弄他那几盆宝贝盆景，看见许富贵过来，眼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脸上立刻堆起笑：“老许啊，今儿怎么有空出来转悠？”
许富贵在他旁边蹲下，递了根烟过去：“老阎，跟您打听个事。”
阎埠贵接过烟，没急着点，夹在耳朵上：“您说。”
“魏平安那小子，当年是怎么进的轧钢厂？”许富贵语气随意，“我记得他以前就是个街溜子，怎么突然就端上铁饭碗了？”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显，打着哈哈说：“这个啊……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街道办推荐的？还是考进去的？嗨，年轻人有门路呗，咱们这些老家伙比不了。”
许富贵盯着他：“您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阎埠贵摊摊手，一脸无辜，“我跟他又不熟，就是见面打个招呼的交情。”
许富贵点点头，没再追问，站起身走了。
阎埠贵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后，脸上的笑立刻收了起来。
他推了推眼镜，转身进了屋。
从阎家出来，许富贵转悠到了后院刘海忠家门口。
刘海忠刚吃完饭，正剔着牙在屋里听收音机，见许富贵来，连忙让座。
“老刘，”许富贵一副好兄弟做派，“你是院里的老资格，院里的事您最清楚。大茂现在一直躺在床上，我得找找线索，给他个公道。魏平安那小子进轧钢厂的事儿，您知道内情不？”
刘海忠一听“老资格”，腰板挺直了三分，清了清嗓子：“这个嘛，组织上的事，咱们不好多打听。不过平安同志进厂，那是经过正规考核的，厂领导亲自把关。”
又是一套官话。
许富贵耐着性子：“那是那是。我就是听说，他进厂前在街道当临时采购员，跑乡下收山货什么的。这活儿……油水不小吧？”
刘海忠眼神闪烁了一下，压低声音：“老许，这话可不能乱说。临时采购那也是为街道办事，有介绍信的。至于油水……嘿嘿，那得看个人觉悟。”
说了半天，还是没实质信息。
许富贵心里骂了句“老昏头”，面上却连连点头：“老刘你说得对，是我多嘴了。”
回到后院，就听见自己家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和许母低低的啜泣。
许富贵刚进屋，许大茂就红着眼吼起来：“打听到什么了吗？”
“你急什么？”许富贵沉下脸。
“没用的东西！”许大茂抓起炕桌上的碗，狠狠摔在地上，“都这么多天了，什么都查不出来！你是不是没用心查？”
许富贵脸色一沉，还没开口，许母先急了：“大茂，你怎么跟你爸说话呢？你爸为了你的事，这几天腿都快跑断了！”
“跑断了有什么用？还不是什么都没查出来！”
许大茂红着眼，“肯定是魏平安！除了他还能有谁？你们查不出来，我自己去！我弄死他！”
他挣扎着要站起来，许富贵一把按住他，力气大得惊人。
“你给我老实待着！”许富贵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你弄他？就你现在这样，走路都费劲，你拿什么弄他？”
许大茂被他按着，动弹不得，只能喘着粗气。
许母在旁边抹泪，一边捡地上的碎片，一边念叨：“大茂，你听你爸的，别冲动……”
“那要到什么时候？”许大茂吼道，“我这条腿废了！放映员的工作也没了！你们知道我每天出门那些人在背后怎么议论我吗？‘瘸子许’、‘断腿大茂’……我他妈还不如死了算了！”
许富贵松开手，阴沉着脸看着他：“你要死就去死。死了正好，省得天天在家闹。”
许大茂愣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屋里一片死寂，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过了很久，许富贵才开口，声音沙哑：“你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一口咬定是魏平安干的？到现在了，你还瞒着我吗？”
许大茂死死攥着被子，指节发白，低声道出了年前他在院子里做的事——
这个四合院里就冉秋叶一个孕妇，他趁魏平安不在，提前在水池旁边泼了水，冻住后用雪遮掩，准备暗害冉秋叶……
许富贵听完，久久没说话。
末了，他只说了一句：“这事，你烂在肚子里。”
魏平安下班回来，刚进前院就被阎埠贵拦住了。
“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