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浓浓的肉香味儿把邻居家的小孩，馋得流口水，在每家门口狂吸味道，但这个院子里的氛围就比较正常了，起码没出现让小孩子来要肉吃的现象。
屋里摆着一张八仙桌，何雨柱也就是傻柱，正大马金刀地坐着，手里攥着茶缸子，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看见魏平安提着一瓶二锅头进门，他鼻孔里哼出一股冷气，眼珠子往房梁上一翻，摆明了不待见。
“来了？快坐。”
刘桃倒是利索，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短袖，腰间系着围裙，手里端着刚出锅的二合面馒头。
她脸上挂着笑，但眼神却像刀子一样狠狠瞪了傻柱一眼，给了个小心腰间的眼神。
傻柱那股子刚要冒头的浑劲儿瞬间瘪了下去，不情不愿地挪了挪屁股，给魏平安腾了个地儿。
何雨水正在摆筷子，看见魏平安，眼神亮了一下，脆生生地喊了声“平安哥”。
刘桃的婆婆也在两个孙女的搀扶下，挪出来给魏平安打了声招呼，就回床上了。魏平安从兜里掏出两把大白兔，塞给两个小姑娘，头发枯黄的小姑娘看向刘桃，经过同意后脆脆的齐声说道：“谢谢叔叔。”
这俩丫头看上去脸上有了点血色，被教育的挺懂事的。
这顿饭吃得挺有意思。
桌上四个菜，醋溜白菜、酸辣土豆丝、油渣炒萝卜，中间还有一盘硬菜——红烧肉。
酒是二锅头，不是魏平安带来的那个档次，但也算不错了。
“平安兄弟，你别跟柱子一般见识，他就是这个混性子；一时还没改过来。”刘桃给魏平安倒酒。魏平安没搭理一边门头吃饭喝酒的傻柱，夹了筷子红烧肉后，抿了一口酒，辣意顺着喉咙滚下去。
该说不说，傻柱的厨艺还是挺不错的。
酒过三巡，刘桃看似随意地说，“帽儿胡同这边清静，做饭就在这儿，吃点啥也安生，没那么多幺蛾子。以后我们就两头跑，晚上睡觉回95号院，反正离着也就两里多地，一刻钟就到了。毕竟那边的房子是柱子和雨水的根，肯定也不能丢；每顿饭也给后院老太太带过去。”
这话是说给他听的，也是说给傻柱听的。
在95号院做饭，香味一飘，贾家那老的小的准得端着碗以此为名来“视察”，到时候给还是不给？
傻柱闷头喝酒，筷子在盘子里戳得叮当响：“那是咱自家房子，怕谁啊？我就不信那个邪……”
“你不信邪，我信。”刘桃把筷子往桌上一顿，声音不大，却让傻柱瞬间闭了嘴，“你是大师傅，你是好人，你拉不下脸。我就是个乡下娘们出身，我护食。以后这家的账我管，你要是有意见，就保留。”
傻柱张了张嘴，脸都快成酱紫色了，最后憋出一句：“得得得，听你的，你是掌柜的行了吧。”
魏平安低头夹了一块油渣炒萝卜，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这匹野马，算是彻底被套上笼头了。
“柱子，就像那天给你讲的，甭管你服不服，以前的事情翻篇了。但是你以后还对我犯贱，咱们用拳头说话，保准你身服。我也就是看刘桃和雨水的面子，否则早收拾你了。”
看傻柱一脸不服的样子，魏平安也就说了这么一句。
饭后，魏平安没多留，骑着自己的拼合自行车往家里骑去。
接下来的一个月，日子过得像是上了发条。
魏平安把自己的时间切成了豆腐块。
白天在游走在车间、办公室之间，他把自己焊在配电柜和车间照明线路、小型三相电机的接触器上。
那本《工厂供电技术》已经被翻起了毛边，书页里夹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偶尔在图书馆碰到冉秋叶，也就是点头打个招呼，各自看书，累了后就换换脑子提个话题交流下看法。
戒指空间和地窖里的物资，也是他在这个贫瘠年代最大的杠杆。
偶尔夕阳余晖中或者深夜，魏平安会换上一身不起眼的大众衣服，把脸抹得黑点，钻进那些住着“遗老遗少”的深宅大院附近。
这些人曾经也是体面人，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一袋五斤装的富强粉、一块腊肉，在鸽子市一出现就被抢空，总有买不到的，于是在这儿或许能换一件这帮人家里的随手摆设。
“这可是大开门的康熙青花。”
一个穿着长衫、带着眼镜的老头，手捧着一只将军罐，眼睛盯着魏平安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小兄弟，你这面……真纯？”
“纯不纯，您看看就知道。”魏平安声音压得很低，也不废话，直接解开袋扣。
老头伸头看了一眼，是80的富强粉，暗暗咽了口唾沫，吃了两个月玉米面的他，实在是想麦子面的面条和水饺了。
于是像是怕魏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