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虽然是私事，但可不小。正好老少爷们儿帮我做个见证……”魏平安两步走到八仙桌前，手往怀里一摸，那张泛黄的借条“啪”地一声摊在了桌面上，正对着易中海，“这是我今儿打扫屋子发现的。五零年，贾东旭结婚，贾婶从我爸手里借了五块大洋。这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见证人那栏里，签的是您的名儿，一大爷。”
“嘶——”
周围响起了一连串倒吸凉气的声音。
五块大洋！在这个肚皮都恨不得贴着后脊梁的年代，五块大洋虽然没建国初那么值钱，换成钱怎么也不是小数目了。
傻柱原本歪在槐树根底下，闻言一个箭步冲上来，伸着脖子到三大爷手里的纸条看了一眼，惊叫道：“嘿！真是写的五块大洋！”
院里众人也有想看的，一时桌前挤满了人。
贾张氏刚才还想着怎么在年夜饭上多占点便宜，这会儿脸刷地一下白了，紧接着那股子泼辣劲儿就撞了上来。
“魏平安！你少在这儿拿张废纸蒙人！我什么时候借过你家的钱？那时候我男人刚走，你爹看着我们孤儿寡母可怜，那是接济！是送我们的！”贾张氏尖叫着，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就要冲上来抓那张纸。
魏平安手疾眼快，一把将借条收回，冷冷地看着她：“接济？接济需要写借条？接济需要请一大爷做担保见证？贾婶，你当大伙都是三岁小孩，还是当你这一大爷是棒槌？”
他猛地转头看向易中海，目光如炬：“一大爷，您可是这院里最‘公正’的了。当年的事儿，您记性好，总不至于忘了吧？这五块大洋，到底是借，还是送？”
易中海的脸色此刻在灯火下阴晴不定。
他盯着借条上的签名，那是他自己的笔迹，那时候他还没现在这般威望，为了在院里立足，确实帮着贾家说过话。
“这……时间太久了……”易中海试图和稀泥。
“没关系，我不光有借条，还有我爸留下的账本。”魏平安把账本也亮了出来，“哪年哪月哪日，我爸找你们要过几次账，上面都记着呢。贾家总说没钱，可这些年贾东旭在厂里没少领工资吧？这些年院里接济了这么多回，听说东旭每个月还要给你养老费？这钱，你们是打算赖到我进棺材？要不我现在就去派出所，请公家来断一断这陈年旧案？”
“平安，话不能这么说，大家都是邻居……”秦淮茹见势头不对，眼眶瞬间就红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得周围不少男人们心生不忍。
“贾家嫂子，别跟我讲邻里情分。我快饿死的时候，我妈病重没钱看病的时候，怎么没见贾家还我一块大洋？”魏平安丝毫不为所动，语气愈发凌厉，“当年五块大洋能买多少粮食，现在这些钱能买多少？我也不多要，按照现在的市价折算，或者你们直接还我五块大洋原物，今儿这事儿就算了。否则，咱们派出所见。”
“你个丧门星！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贾张氏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天喊地，“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啊！这个没良心的魏平安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闭嘴！”魏平安暴喝一声，声音在寂静的院落里回荡，吓得贾张氏的哭声生生憋了回去。
他指向派出所的方向，脸色铁青：“你再嚎一句，我立马就走。偷抢粮食是重罪，公然宣传封建迷信得游街示众！现在欠债故意拖欠不还，我魏平安这些年吃的是百家饭，受的是各家气，早就活够了。你们想试试，我陪你们！”
“魏平安，你丫找抽呢吧！”傻柱见秦淮茹哭得伤心，拳头一握就要冲上来。
魏平安身形微微一晃，脚下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步法，傻柱这一拳竟然擦着他的肩膀抡了过去，劲儿使得太猛，重心一个不稳，差点栽在八仙桌上。
“傻柱，你动手之前想清楚。”魏平安冷冷地盯着他，“这钱是你替贾家还，还是你打算跟贾家一起进去蹲着？这是经济纠纷，你掺和进来，那就是主犯。”
“行了！都给我住手！”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很清楚，魏平安现在变了，变得油盐不进，而且手里攥着死证。
要是真闹到派出所，他这个“见证人”首当其冲，名声全毁了不说，钱照样得还。
他转过头，看向缩在人群后的贾东旭：“东旭，这事儿，你妈做的不对。既然有借条，这钱就得还。”
“师傅，我家哪有那么多钱啊……”贾东旭垂着头，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似的。
“没钱就凑！就用东西抵！你们家的缝纫机不是也不怎么用的上吗？用这个抵”魏平安步步紧逼，“一大爷，您说呢？”
“你个小兔崽子，我家缝纫机是花了120块买的，你这五块大洋可不值这些钱。哎呦喂，老天爷啊，赶快收了这个天杀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