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晃了晃脑袋，只记得昨晚在许大茂家，那是推杯换盏，二锅头一杯接着一杯，最后是怎么回的家，竟是一点儿印象都没了。
魏平安穿衣翻身下炕，先是用意念往空间里扫了一眼，见物资都安安稳稳地堆着，心里这才踏实了大半，幸亏不是醉酒后乱折腾的性子，要是众人面前透露了空间和现场演示，那可能得被当做妖怪。
他简单抹了一把脸，冰凉的水激得他打了个冷颤，倒是让神智清明了不少。
不能耽误。
他紧了紧棉袄，快步出了门。
即便宿醉，清晨去刘师傅家练武的雷打不动。
这是他立身的根本，一天都松懈不得。
刚穿过垂花门，就碰上了正拿着扫帚打扫的阎解放。
“哟，平安哥，起这么早？”阎解放停下手里的活，看向魏平安的眼神里透着股子之前未有过的亲近，甚至还有点儿隐隐的崇拜。
魏平安按了按眉心：“解放，昨儿我喝断片了，是你把我弄回来的？”
“那哪能是我一个人啊，我跟光天俩人一左一右架着你。好家伙，你那一身沉得跟牛犊子似的。”阎解放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平安哥，你是不知道，昨晚你走了以后，院里可热闹了。我爸回去把我好一顿审，非问你那野鸡和酒是哪儿来的。我按照你教的，就说是你采购路子广，在乡下收的，他老人家那一脸心疼的样儿，可有意思了。”
魏平安笑了笑，没接这茬，转而问道：“光天那边呢？”
“他？惨咯。”阎解放缩了缩脖子，心有余悸地往后院努了努嘴，“二大爷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昨晚光天哥回去稍微顶了两句嘴，说以后不能老惯着贾家，结果二大爷那皮带直接就抽上去了。我在隔壁都听见那动静了，二大爷边打边骂，说他还没死呢，这家里的事儿还轮不着他指手画脚。”
魏平安点点头，心里明镜似的。
这院里的老人都在守着那一套名为“团结”，实为“掌控”的旧想法。
昨晚那一顿酒，不仅是拉拢了年轻人，更是稍微激起了这些人的逆反心理。
练完武回来，魏平安没急着休息。
明天就是除夕，今儿准备把旧衣服和旧床单被罩洗一下，看天儿不错打算顺道晒下被子褥子。
魏平安这一翻腾，倒还真让他翻出点东西来。
在床头柜最里侧的一个夹层，魏平安把衣服都拿出来整理的时候露出来了，打开后摸到了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纸包。
拆开油布，里面是几张发黄的纸页，还有一本皱巴巴的小账本。
魏平安坐到窗前，借着冬日里的阳光仔细辨认。
这是他那死去的爹留下的。
账本上密密麻麻记着他在面粉厂做工的出勤情况和转班情况，魏平安翻了翻就放到一边，唯独夹在中间的那张借条，让魏平安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借条：今借到魏大强同志大洋伍块，用于东旭婚事急需，落款：贾张氏。见证人：易中海。一九五零年冬。”
五块大洋。
在五十年代初，这是一笔能买下半个耳房的巨款。
哪怕放到现在，折算成现钱和票证，也得五六十块钱。
魏平安指尖在那泛黄的纸张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那股子陈旧的气息。
原身父亲当初估计是生病后记性不怎么好了，守着这么张救命款竟然没吩咐原身和母亲，生生让母子二人后来拉饥荒，还让原身母亲没了命。
这笔债，贾家赖了十一年，这贾家和易中海哪怕是看原主母子难成那样子，也是一点信儿也没露啊，真是心狠啊。
魏平安把借条和账本收进怀里，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似乎能感觉到原身的恨意涌上心头。
下午，全院大会拉开了帷幕。
中院空地上，三位大爷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坐姿，桌上放着三个大爷的搪瓷缸子，冒着的热气在空气中化为咕咕雾气。
“今儿召集大家，主要有两件事。”易中海清了清嗓子，那双深沉的眼睛扫过台下的众人，“第一件事，明天就是除夕了。咱们院里的老传统，大年三十大家伙儿聚在一起吃顿年夜饭，也算是有个盼头。”
底下邻居们开始交头接耳，脸上多少有点喜色，困难的人家就靠着年夜饭能多沾点荤腥呢。
“一大爷，这年头家家户户口粮都紧巴，这年夜饭怎么个吃法？”刘海中挺着肚子，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
“还是老规矩，每家出两个菜的食材，各家再出点粮食，凑一锅大锅饭。第二件事，咱们今年文明四合院的街道奖励下来了，两斤瓜子、一斤花生，所以说咱们院里还是要保持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