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趟下来，戒指里囤积的最大宗“现货”变成了实实在在的钞票、票证和紧俏的工业品。而鱼，还剩下小点的几条，以及那一只老鳖，留着自己吃或者送给之前帮助过自己的人吧。
天色渐晚，冷风更劲。
回到家插好门闩，魏平安从储物戒指拿出那捆布掂了掂，又摸了摸怀里暖烘烘的钞票，虽然身体疲惫，脚底板走得生疼，心却跳得滚烫。直到瘫在炕上，他才觉出几分不真实来。
“太快了……”
穿越不过四五天，反击、索赔、拿身份、闯黑市、捕鱼、交易……一环扣一环，像是背后有人拿鞭子抽着赶。他知道自己仗着两世经验和戒指取巧，可这身体的底子太薄，记忆里长期的饥饿和殴打，不是几顿饱饭就能补回来的。
他摸了摸心口，那里挨过傻柱一脚的地方，夜晚寒冷时仍会隐隐作痛。医生和老中医都说是“气血瘀滞，需缓慢调养”。可现实哪给他时间慢慢调养？院里的禽兽、街道的考察、这年景的生存……每一步都得抢。
“得稳一稳了。”他望着黑漆漆的房梁，默默盘算，“鸽子市不能常去，护城河那招也不能再用——一次七八十条鱼，太扎眼。纺织厂那条线可以维持，但得细水长流……下乡换货才能把自己隐藏起来，有介绍信，有来有往，才能不惹人怀疑。”
不过这具身体还是太虚，得补补。他想起剩下的那只老鳖和野鸡，琢磨着炖个“霸王别鸡”。但四合院人多眼杂，炖肉的香气太招摇。他立刻想到了发小张济锋，那小子在副食店工作，家里调料全，嘴也严实。
明天晚点起床，然后买些针头线脑，为下乡换货做准备；晚上去张济锋这小子家改善伙食，光是想想，魏平安嘴里已经开始流口水了。
第二天，一觉睡到十点半。他爬起来后，舒展下身体，用冷水洗了把脸，精神了些。煮早饭时，他默默盘算着下一步计划。
有了钱（二十块左右），有了布，有了糖票和工业券，鸽子市暂时不用去了。接下来，该利用采购员的身份，正式下乡“扫货”了。用这些工业品，去换更多的农副产品，完成原始积累的循环。
吃完饭，他就去供销社、信托商店开启了逛街模式，准备熟悉各种工业品和物资的官方价格。最终他用糖票买了半斤水果糖，花花绿绿的糖纸看着就喜庆。又用工业券和一部分钱，买了几盒便宜的雪花膏、一大板各种颜色的铁质发卡、一堆针头线脑。这些都是乡下大姑娘小媳妇眼中的“奢侈品”和必需品，硬通货。
下午五点半他绕到副食店，跟正要下班的张济锋咬了几句耳朵。张济锋一听有老鳖和野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忙不迭地点头，约好一会儿在家见。
魏平安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取出老鳖和野鸡，用破布包了，拎着就往张济锋家所在的胡同走去。
张济锋家也不宽裕，但比魏平安强不少，毕竟在副食店，近水楼台的。张济锋的老母亲是个慈祥的小脚老太太，看到魏平安拎着东西来，又听说是要一起做饭吃，高兴得合不拢嘴，连忙张罗。
魏平安卷起袖子，跟老太太在狭窄的厨房里忙活起来。杀鳖、褪鸡毛、清洗、切块……张济锋下班回来，也加入进来。葱姜蒜爆锅，肉块下锅翻炒，加水慢炖……浓郁的香气渐渐弥漫开小小的屋子，勾得人馋虫大动。
晚上，一盆热气腾腾、汤汁奶白的“霸王别鸡”端上桌，张济锋还贡献出了珍藏的一瓶二锅头。三个人围着小桌，吃得满头大汗，满嘴流油。张济锋的母亲不停给魏平安夹菜，念叨着他小时候的糗事，得知魏平安现在搞了个临时采购员的介绍信，说他现在长大了，知道走正道了，好啊好啊。
魏平安喝着辛辣的二锅头，听着老太太的唠叨，看着眼前简单却实实在在的饭菜，心里某个角落微微松动了一下。这个时代，也不全是禽兽和算计。
两个小时后，魏平安扶着有点吃撑的肚子，晕乎乎地告别了张济锋母子，自己踉跄着往95号院走去。
夜色浓重，胡同里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个别窗户透出极微弱的光。他深一脚浅一脚，快到院门口时，一个黑影忽然从旁边闪出，吓了他一跳。
“平安？怎么才回来？”是三大爷阎埠贵，手里拎着个空尿壶，看样子是去公厕洗夜壶回来。
“三大爷，还没歇着？”魏平安定了定神，含糊应道。
阎埠贵鼻子像狗一样抽动了两下，小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精光，猛地凑近了些：“嗬！这味儿……鸡肉香！还有股子……药膳味儿？平安，你这是上哪儿吃好的去了？也不想着点你三大爷！”
魏平安心里暗骂这老小子鼻子真灵，酒意都醒了两分，一边往院里走一边摆手：“三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