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气氛比临安城的暴雨夜还要压抑，简直像是个刚封了盖的棺材。
半个时辰前，那天空中裂开的紫色巨眼，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把大金国所有的硬骨头都碾碎了。
铁木真被亲儿子砍了脑袋祭天的消息，顺着那股恐怖的灵压，比八百里加急还要快地钻进了完颜守绪的脑子里，把他的CPU都给烧干了。
“噗通。”
完颜守绪一屁股坐在龙椅下的台阶上，头冠歪斜，冷汗把那身明黄色的龙袍浸得透湿，贴在背上黏糊糊的，像是一层甩不掉的尸皮。
“完了……全完了……”
他哆嗦着，牙齿磕碰出一种令人心烦的脆响，San值狂掉。
“陛下！蒙古那边变天了！窝阔台那个逆子直接投了！咱们……咱们怎么办啊？”丞相徒单镒跪在地上，把头磕得邦邦响，额头一片血肉模糊，“那魔主的神罚太恐怖了，萨满教的巫师死绝了，那是物理超度啊！”
大殿内，数十名文武大臣乱作一团。哭先帝的、写遗书的，还有几个戏精当场解下官带，准备上吊表演一个以全名节。
“都给朕闭嘴！”
完颜守绪突然跳起来，一声尖叫刺破了嘈杂。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恐惧被一种近乎癫狂的求生欲所取代。
铁木真想当狼，结果脑袋搬家了。赵昀当了狗，现在活得好好的，听说还混成了什么后勤部长，管着魔主的后宫起居。
这道选择题，幼儿园大班的小朋友都会做。
“想活命吗？啊？都想活命吧？”完颜守绪冲下台阶，一把揪住丞相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想活命就得卷起来！得比赵昀那条老狗更听话！更狠！更绝！”
“陛下……您想做什么？”徒单镒看着皇帝那张扭曲的脸，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魔主修仙，要什么？”完颜守绪松开手，在大殿里来回踱步，步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要女人！要灵药！要天材地宝！要黄金美玉！”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头死死盯着大殿外那连绵起伏的西山。
那里，是大金国的皇家陵寝。
埋葬着太祖完颜阿骨打，太宗完颜晟，以及历代先皇，那是大金国的脸面。
“传朕……不，传我这个罪人的命令！”完颜守绪的声音因为过度亢奋而变得尖锐，“调集禁军，去西山！把皇陵……给我也刨了！”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炸雷，把大殿内所有人都劈傻了。
“陛下！万万不可啊！”一名御史言官疯了一样冲出来，死死抱住完颜守绪的大腿，“那是太祖皇帝的陵寝！那是大金的龙脉啊！挖了皇陵，我大金就真的断根了！您以后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啊！”
“龙脉？断根？”
完颜守绪冷笑一声，那笑容惨然又狰狞。
“魔主就是天！天都要塌了，还要龙脉有个屁用！至于列祖列宗……”
他猛地从侍卫腰间拔出佩刀，对着那名御史的脖子狠狠砍了下去。
噗嗤！
鲜血溅了完颜守绪一脸，滚烫，腥甜。
“列祖列宗如果在天有灵，就该保佑他们的子孙活下去！哪怕是把他们陪葬的夜明珠、金缕玉衣都献出去，只要能换魔主一笑，他们就该含笑九泉，甚至还会自己推开棺材板帮忙打包！”
完颜守绪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提着刀，环视四周那些吓得面无人色的大臣。
“听着！我不管什么礼义廉耻，也不管什么孝道！从现在起，大金国只做一件事——给魔主当狗！”
“挖！把太祖嘴里的定颜珠挖出来！把太宗手里的玉如意抠出来！把所有的千年老山参、所有的库存黄金，全部装车！”
“还有，传令各地，所有年满十四、未满二十的女子，全部进行海选！不管是官宦小姐还是民女，统统送到中都来！谁敢藏私，诛九族！”
“赵昀送了个皇后，我就把整个大金都送给魔主当后花园！我看谁卷得过谁！”
这一夜，中都西山火光冲天。
那是禁军在焚烧守护陵寝的松柏，为了给挖掘队腾地方。
这一夜，大金国的脊梁骨，被他们自己的皇帝，亲手敲断了，还把骨髓熬成了汤，双手捧着准备献给南方的那个恶魔。
……
三日后，临安。
苏晨依旧半躺在御花园的白玉榻上，手里把玩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那是完颜静昨晚贡献的最新款悲泪珠，不得不说，亡国公主的眼泪确实润。
“主上，北边来信了。”
赵昀弓着腰，双手捧着一份沾着土腥味的加急奏折，一路小跑过来。他现在这副狗腿子模样是越来越顺眼了，脸上甚至还打了一层薄粉，遮住了老褶子，为了在